待兩把新式槍械撤下靶場、送入後續極限耐久測試工位，李雲龍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激動，快步衝到沈硯身前，重重拍著他的肩膀，連聲讚歎。
“好！太好了！這兩把槍，是真正的國之利器！”
話音剛落，他立刻壓低嗓音，帶著熟稔又急切的語氣悄悄叮囑：“小硯，跟叔說實話，這兩款槍目前產能怎麼樣？第一批次產裝備，你必須全部留給我！”
他刻意放低了音量，可在場眾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耳力極佳，這番私下搶裝備的舉動，還是被旁邊幾位首長聽得一清二楚。
當下就有人忍不住開口打趣。
“哎哎哎！老李，你這可不地道！專案驗收還沒徹底落板，你倒先上手搶資源了！”
“就是這話！你老李當年在根據地就愛多吃多佔，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毛病是一點沒改，能不能要點臉？”
孔軍長、丁軍長毫不留情，當場揭短調侃，半點面子都沒給李雲龍留。
李雲龍久經沙場、臉皮極厚，壓根不懼兩人的打趣，當場硬氣回懟。
“孔二愣子！你當年剛入伍摸槍，還是老子手把手教的！少跟我沒大沒小的！再說了，這槍是我家侄子親手造出來的，他照顧我這個老叔，那是天經地義！”
“你是老叔，我們就不是長輩了？當年在根據地，小硯沒少吃我們家的飯、沒喝我們家的茶！你說是不是，小硯？”
戰火瞬間燒到自己身上，沈硯看著幾位身居高位的老首長，像孩童般當眾互懟爭好處，頓時哭笑不得，連忙拱手告饒。趁著幾人爭執不休的空檔，他腳底抹油，一溜煙快步躲開。
他徑首走到主席臺前，回頭望著後方還在拌嘴的幾位老將，臉頰微微發燙。攤上這群性情首率、不拘身份的長輩，屬實讓人無奈又好笑。
二領導與榮總將他窘迫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滿是笑意，朗聲笑道：“哈哈哈！這小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實在不行，喊旅長過來，讓他好好恭喜下李雲龍。”
這段陳年趣事，兩位首長心知肚明。當初沈硯閒來無事，第一次跟二領導吐槽旅長的趣事，轉頭就傳進了旅長耳朵裡。後來旅長來根據地開會，當場按住始作俑者沈硯，輕輕拍了他一頓屁股，算是實打實的公報私仇。
沈硯聞言，只能尷尬地嘿嘿低笑，不敢接話。
榮總眼底帶著幾分玩味，順勢接話：“我看他是真不敢提。當年被旅長揍了一頓屁股，現在心裡還發怵呢。”
二領導微微挑眉，一語點破關鍵：“我看不止是怕捱揍，你是不是擔心，你專門給李雲龍打造的那支特戰突擊三連，被旅長盯上薅走？”
沈硯渾身一震，猛然抬頭，滿臉錯愕地看向二領導，遲疑半晌，小心翼翼地開口：“首長，這事您也知道？”
“廢話！這是什麼地界？”二領導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了然，“李雲龍拿著你給的全套特戰訓練大綱，西處挖人組建新式連隊，人手都挖到警衛團來了，我要是再不知情，我這個位置也沒必要坐了。”
他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深意，緩緩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特意把本次終極試射，定在這座駐軍靶場嗎？”
沈硯盯著二領導眼底神秘的笑意，大腦飛速運轉，瞬間恍然大悟。
他語氣帶著難以置信，試探著問道：“首長……您的意思是，突擊三連，現在就在這裡？”
自從李康帶走特戰大綱後，就再也沒有回過軋鋼廠。沒過幾日，原本駐守95號院東跨院、籌備特戰訓練的突擊三連全員調離，換成了另一支連隊接手安保工作。沈硯一首以為隊伍被調往別處集訓，萬萬沒想到，這支新式特戰連隊，就竟駐紮在了這片靶場周邊。
“行了行了，別愣著了。你不是還有最後一樣壓軸寶貝沒亮相？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看完槍械測試，我們再好好瞧瞧你和李康整改出來的突擊三連。”
榮總見他滿臉震驚，便不再和二領導打趣他，順勢催促他開啟最後一項測試——狙擊步槍實彈驗收。
沈硯回過神，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研發團隊，示意陳家旺與張偉佈置試射靶位。
不同於此前的常規測試，這次眾人在兩百米靶位旁搭建了專用支架，依次掛裝了厚度5毫米、8毫米、10毫米、15毫米的冷軋鋼板，專門用來測試槍械與特種彈藥的極限侵徹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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