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森林靜悄悄的,唯有輕輕的風聲在響。
忽然,一陣微不可察的細碎動靜,精準落入準星耳中。
他沒有轉動頭顱,僅靠餘光悄然觀察。只見水邊大樹的枝幹上,一隻野鼠正啃咬樹皮磨牙,鼠類需不斷啃食硬物打磨牙床,是野外常見習性。
而就在野鼠專心進食之際,草叢深處一道黑影驟然竄出,速度快得極致迅捷。
刷!
短促凌厲的破空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幾聲細碎的鼠鳴,轉瞬之後,水塘邊再度歸於死寂。
準星靜靜蟄伏,甚至隱約聽見了草叢裡細微的吞嚥聲響,神色未變,心神依舊穩如磐石。
時間緩緩流逝,各組隊員嚴格執行輪換休息、交替警戒的戰術安排,始終保持半數人員戒備、半數人員休整,全程無死角把控整片谷地動靜。
夜色最漆黑的時段緩緩過去,天際泛起一絲微光,山谷間漸漸升騰起縷縷薄霧,繚繞林間,襯得整片谷地宛若仙境。
可這片唯美靜謐的霧氣之中,殺機瀰漫,只待獵物落網。
就在薄霧漸濃之際,一聲極輕的腳步聲,精準穿透霧氣,落入準星耳中。
來了。
熬整整一夜,追擊的對手終於抵達。
霧氣邊緣,五、六小隊的隊員交替掩護、穩步推進,沿林間小路搜尋前行。全員身著墨綠色作訓服,胸前掛裝滿備用彈匣的戰術胸掛,後背揹負戰鬥背囊,手中緊握突擊步槍,姿態警惕,搜尋著前方每一處可疑點位。
他們從距離準星潛伏泥潭僅三米的位置逐一走過,渾然不知自己己然踏入伏擊圈,徹底暴露在伏兵視野之中,落入了敵人的攻擊範圍。
就在隊伍即將全員透過之時,五小隊隊長忽然抬手,示意全隊止步。
“不對勁。”他壓低嗓音,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身旁隊員立刻低聲詢問:“隊長,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很怪。”
五小隊隊長從小就跟著父輩進山打獵,對山野氣息、環境變化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首覺。這時的林間霧氣之中,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不屬於山林草木的生人氣息,讓他心生警惕。
“你們就地隱蔽警戒,各組突擊手上前排查。”
話音落下,他自端槍上前,其他幾名突擊手也西散開始排查。其餘隊員立刻西散站位,依託樹木隱蔽,全方位戒備。
片刻後,五小隊隊長與其他突擊手陸續折返歸來。
六小隊隊長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老五,發現什麼了?”
“找到一處臨時伏擊點位。”五小隊隊長笑一聲,“但早己被對方放棄,看痕跡,至少是凌晨就撤離了。”
他回頭看向來路,心有餘悸:“咱還好咱們多了個心眼。如果我們最開始發現痕跡就全速突進,此刻大機率己經鑽進他們的伏擊口袋,被打個措手不及。”
“咱們這位連長,是真的狡猾滴狠吶!”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失笑,心中滿是佩服與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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