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聽王爺的！
可太后實在太年輕了，頭戴九尾鳳冠，一身氣勢讓人不敢直視；而阿孃總是穿著素衣木簪，溫溫柔柔。最要緊的是，阿孃右眼角下方有一顆化形時留下的的細小紅痣！
歲歲雙手絞緊腰間的絲絛，使勁瞪大眼睛盯著太后的眼角。那裡妝容精緻，乾乾淨淨，全然沒有半點紅痣的影子。
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沒有痣，氣質也完全不一樣……她不是阿孃。
察覺到身側小姑娘的異常，蕭衍湊近她耳畔，低聲詢問：“認出來了嗎？”
歲歲咬著下唇，眼眶微紅地搖頭：“長得很像，可是太年輕了，而且我阿孃眼角有顆紅痣，她沒有。”
蕭衍把玩著手中的酒盞，不動聲色地提點：“脂粉掩蓋、易容之術，藏起一顆痣並非難事。後宮裡駐顏有術，改變年歲相貌也並非不可能。”
歲歲眼裡的光重新亮起。
大魔頭說得對！光靠眼睛看容易被騙，要確認太后是不是阿孃，萬無一失的法子，是要親手碰觸到她的肢體，感知阿孃特有的草木靈力波動，便知真假！
可是……太后高高在上，她怎麼可能近得了太后的身？
正發愁間，高臺上的太后端起玉盞。
“攝政王。”
蕭衍起身。
“聽聞王爺府上新進了一位姑娘，惹得北狄王子親自登門求親。”太后的視線越過蕭衍，落在歲歲身上，“今日既然進了宮，便上前來，讓哀家好好瞧瞧，能迷倒草原雄鷹的，究竟是個怎樣的絕色。”
歲歲心頭一跳。
能近身觸碰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姜歲歲出列上前。只要能碰到太后的手，探查到草木靈力，就能確認阿孃的身份。她滿心惦記著這件事，完全沒注意到周遭肅穆的氣氛，腦子裡只剩下那近在咫尺的目標。
“大膽！”
執拂塵的首領太監橫跨一步，擋在臺階前。
姜歲歲這才想起來大魔頭教他的規矩，趕忙屈膝伏地，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
“抬起頭來。”
姜歲歲聽話地揚起臉。太后隨意打量，這丫頭的容貌看上去為何如此熟悉？
坐在旁側龍椅上的少帝蕭瑾也端詳半晌。
“母后，兒臣瞧著，這位姜姑娘的眉眼，與您竟有幾分相似。”
蕭瑾話音落下。周遭的大臣和使節們面面相覷。拿一介平頭百姓去和母儀天下的太后攀比容貌，此乃大不敬。
太后偏轉頭，掃了蕭瑾一眼。
蕭瑾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抓起身前的玉盞裝作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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