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感知共享過了很久之後，散兵才在某一天狀似無意地問起我這時候的感受。
那確實很痛，形容一下，就是像有人拿針刺著我的神經和內臟，而且時不時又會換一種感覺，變成有人拿鐵錘砸斷我的肋骨。
而這只是幫他承擔了一半的痛苦，無法想象散兵是怎麼忍著比這劇烈的疼痛，還能平靜地和我說話。
不過我適應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還能接受，這點疼痛也不至於影響我日常行動。
只是這個狀態下，戰鬥力肯定要暫時大打折扣了。
那也不要緊，我本來就準備休息一段時間，至少得等散兵完成實驗，真正成為神靈之後再開始下一階段的計劃。
調整好狀態後，我睜開眼睛，發現散兵死死地抓著我的手，目光恐怖到像要噬人。
“你做了什麼！”
現在他應該不會疼得那麼厲害了，但散兵看起來也不高興，他甚至出乎意料地憤怒。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別用那麼大力氣，怪疼的。”
他倏然鬆了手，又往後猛縮回去，動作裡帶上一絲手足無措的感覺。
“你......”他艱澀地說，“為了這場合作，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我揉了揉手腕，驚奇地看回去，反問他：“你不明白這代表什麼，為什麼要我答應這個要求？還是你覺得我真的是在騙你？”
散兵沒說話，好像是默認了。
這個人偶是不是有毛病，一邊威脅我違背誓言下場很慘，一邊又預設我打敗冬花之後，就會翻臉不認賬。
不會是在至冬工作那麼多年，被壓榨出什麼毛病了吧？
“我們是同謀，”我只能耐心地再給他解釋一下，“意味著我們往後要共榮辱，你的勝利是我的勝利，你的痛苦也是我的痛苦，反過來也一樣。”
散兵一直微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的誠意我已經見識過了。”他的聲音低悶地傳過來，“解除這個連線，這是我登臨神座必須經歷的道路，不需要別人來替我承擔。”
他真是油鹽不進，但決定權在我手裡，他管不著。
術式已經結成，他就算把手臂上的血跡擦掉也沒用。
維迪亞在虛空終端提醒我，快要到實驗室換班時間了，幾個賢者會輪流來檢視散兵的狀態。
我必須早點走，帶上塞爾蓋離開，現在這個狀態被發現就麻煩了。
我和他打了聲招呼，說實驗成功之前，我暫時不會再冒險潛入。
散兵仍舊不語，就好像他所有伶牙俐齒的本領都被我一擊擊碎。
直到我要走到門口，他的聲音才追過來：“......你為合作伙伴，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你說錯了，”我按下開門的按鈕，一步跨出去，“現在是隻為你。”
門在身後閉合，我沒有聽到散兵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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