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在特等席上觀看演出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正是楓丹的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
與幾年前相比,他仍然沒有什麼變化,穿著莊重典雅的禮服,坐得規規矩矩,彷彿仍然坐在審判庭上,俊美的臉上不帶笑意,神色漠然,卻奇異地不顯冷漠。
問他怎麼在這裡顯得像句廢話,楓丹人人都愛看歌劇,那維萊特來觀賞水神主演的戲劇再正常不過。
雖說想起他的真實身份,再看他和芙寧娜相處得這麼和平,真是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好久不見,那維萊特先生。”我說,“很榮幸您還記得我。”
他的目光從我手上的門票掃過,抬起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不必用敬語,阿林娜女士,當年您的答案令我受益匪淺。”
“那這句話也送給你,不必對我使用敬語。”
我在那張寬大的椅子前坐下來,左右看了看,這間歌劇院裡也就兩張特等席的位置,位於正中央的第一排,旁邊甚至還有張桌子。
那個票販倒也有點本事,唯一一張特等席的門票也能搞到手。
一看到有桌子,骨笛就跳過去蹲下,從祂的芥囊裡掏出墊子,一屁股坐下來,伸出手跟我要零食。
介於在看錶演的時候發出聲音不禮貌,吃有味道的食物更不禮貌,我只是拿出一根磨牙的肉乾讓祂抱著啃。
那維萊特看著祂,很禮貌地說:“它很活潑。”
骨笛又喵了一聲,裝得像真貓一樣,自從亂叼戒指回來被我揍了後,祂安分了不少。
離開演還有段時間,大概是因為楓丹的禮節,讓那維萊特認為保持沉默不好,需要適當社交。
看得出來他很努力地在找話題,“有一段時間沒在楓丹見過你了,是返回了至冬?”
三四年在他口中居然是有一段時間,長生種對時間的感知真的很不一樣。
“是的,因為一些事情又離開了,現在我已經離職。”我補充了一句,“請放心,我個人的行動和愚人眾無關。”
他微微搖頭,“我並未擔心這個,不過你的狀態和上回見面,的確大不相同。”
我身上還藏著從原始胎海中取來的力量,怕他繼續問下去發現什麼,我把話題繞開。
“今天的戲劇聽說是芙寧娜女士主演,你知道內容嗎?”
那維萊特沉吟片刻,“不清楚,但芙寧娜女士為這出戲排練很久,也非常用心,為此推拒了不少行程,我想一定會是一場精彩的戲劇。”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總算捱到開演,那維萊特立刻收回注意,坐直了身體,像即將迎接老師提問的學生。
我也將目光投向舞臺,橘調的燈光亮起來,臺上的帷幕拉開,伴隨悠揚的音樂響起來,表演正式開始。
雖然沒什麼藝術細胞,但在至冬堡那時,我姑且也和達達利亞一起去看過劇團的表演。
也多虧他那時給我科普過,我才不至於對一些專業內容一無所知。
旁邊在講背景,臺上是一片荒蕪之地,很多年前一個旅人來到此處。
隨著音樂節奏轉變,海白卷發的少女輕盈地走上舞臺,頓時引來一陣驚呼。
她穿著戲服,神情憂鬱,用一件斗篷將自己裹住,輕輕唱著歌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