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晚，黎明的時候終於停了。
一場秋雨後，楓丹驟然降溫，一夜之間彷彿冬天的序曲開幕。
我回來的時候還算早，在氣溫降下來之前，把房間裡的壁爐燒起來，又把芙寧娜蓋的被子換成厚實的絨被。
所以她沒被凍醒，一覺睡到天亮。
房間裡暖和得像春天，爐子上燒著沸騰的水，我坐在椅子裡看楓丹最有名氣的蒸汽鳥報，骨笛趴在我腿上睡覺。
芙寧娜才開始在被子裡蛄蛹，我就聽見動靜，她磨蹭了好久，彷彿知道變冷，躲在被窩裡遲遲不想出來。
最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隻蠶蛹那樣蛄蛹著坐起來，含含糊糊地說：“早上好，是不是降溫了？”
“嗯，昨晚下了雨，睡得好嗎？”我問她，“你想要紅茶。牛奶。還是給你咖啡？”
她捂著嘴巴打哈欠，“牛奶......要一勺蜂蜜，謝謝。”
我煮好牛奶時，芙寧娜已經洗漱好，換上衣服走出來。
那身衣服看起來款式和平常一樣，但布料厚實了不少，裡面估計還有一層保暖的絨毛，連腿上也換了保暖的連筒襪，只是看著輕薄罷了。
看起來穿得還是很少，實際上保暖措施做得嚴嚴實實。
這讓我意識到，冬天對芙寧娜是個難熬的季節。
她既不可以讓別人看出她怕冷，更不能因為天氣變化而受涼生病，否則一定會惹來質疑的目光。
“哦，其實也還好，畢竟之前有你在。”
芙寧娜捧著牛奶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壁爐的火光照亮了她的側臉。
“衣服的事也好解決啦，就算是我也要跟上時尚潮流，冬天那麼多人穿著漂亮的大衣披風，如果我還保持夏天的打扮，看起來可就太不優雅了。”
她喝著牛奶，鞋尖歡快點地，“不過冬天還是太冷了，幸好楓丹下雪的時間很短，聽說至冬的冬天可長了，你在那裡會不會覺得冷？衣服夠穿嗎？”
芙寧娜沒有提昨天的事，很刻意地選了個更輕鬆的話題，我也順著她的意思。
聽她抱怨我應該給她留個口信，或者告訴她要到哪裡找我，這樣她還能悄悄派人給我送些衣服和吃的，免得我在修道院過得那麼難熬。
我挑著一些好玩的事給她分享至冬的習俗，她就著這些趣事吃完早飯，然後深吸一口氣。
“好了，我已經做好準備，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麼？”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
芙寧娜睜大眼睛，頗為警惕地說：“我想先聽不好不壞的訊息。”
“拉圖爾家族沒了，你可以不用煩心了。”
她撲閃著兩隻大眼睛，神情很迷茫，“......這也能算是不好不壞的訊息嗎？”
我認真想了想，“嗯......跟接下來的訊息比，確實算是不好不壞吧。”
要是楓丹人真的認為他們不需要解救，願意歡天喜地迎接洪水到來，那今天芙寧娜就可以準備卸任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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