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不願為您馴化靈魂從加入愚人眾的那一年起，我想過將來會在這個組織里走到哪一步。
就連去執行官身邊做副官的時候，我也幻想過將來某一日，也許能在愚人眾本部中擁有一間獨屬於我的辦公室。
我那時完全沒想到，自己最終的歸宿會是牢房。
和博士的基地裡那種玩笑一樣的囚牢不同，這座陰森森的囚室在地下，特製的鐵欄杆焊死了距離，只能讓人勉強伸過一隻手。
每隔一個小時就有士兵過來巡邏，而離開這裡之後，外面的通道直至大門都有守備日夜輪換地看守這裡。
邪眼已經交上去了，可能是考慮到我過去的功勳，進了牢房之後，他們把我的鐐銬卸下來，這點還算不錯。
五個實驗體被我帶出去，這件事不大不小，何況我送走伊森後，就寫好了彙報加檢討送上去，動機和流程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博士雖然丟了五個千錘百煉的實驗體，但他似乎不怎麼生氣，我的彙報交給他之後，他也只是隨便地翻閱了一遍。
“這就是你的選擇？”他最後這麼問。
我說：“是的，我做出了我的選擇。”
而現在，輪到女皇做出裁決了。
不過現實就是，女皇非常忙碌，這樣的小事還沒資格第一時間呈上她的案几。
我在牢裡待了兩天，等來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達達利亞。
他興許是又定期回來彙報璃月的近況，聽說我做的事才特意來看看我。
我聽見腳步聲時，他已經走到了囚室外，隔著鐵欄和他對視。
達達利亞仍然披著那件厚實的斗篷，居高臨下地投來視線，臉上沒有笑容，聲音也很寧靜。
“有段時間沒見了，阿蓮卡，聽說你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我認真掰著手指算了算，五個實驗體也稱得上什麼大動靜嗎？博士自己都不怎麼在乎。
像是看出我的疑惑，達達利亞補充：“那五個孩子成為至冬違背合約的證據，如今蒙德正在追責愚人眾非法進行實驗的事，你可是把咱們的外交團搞得狼狽不堪呢。”
嗯，好的，我知道現在有很多人罵我了。
我偏了一下頭，好奇地問：“那你來看我是為了什麼呢？總不會是看在過去作為搭檔的情誼，願意對我伸出援手吧？”
達達利亞眼睛彎了一下，露出我曾見過的那種公事公辦的假笑，“要是我說，我會站在你這邊呢？就算到這個時候了，你都不相信我對你的真誠，真讓我傷心啊......”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對你很失望。”我真誠地說，“你對女皇的忠誠，只有這種程度？”
什麼是忠誠？
那是一種不講道德。無視法律與正義，凌駕於一切之上，狂熱的。堅定的。無悔的東西。
至少達達利亞對我說他永遠效忠冰之女皇時，他那語氣和表情都告訴我，他獻給女皇的就是這樣的忠誠。
這樣的忠誠，怎麼能輕易地為一點可憐的情誼動搖呢？
我懷疑他是在耍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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