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圍人的表情，好像很習慣他親自在酒館裡幹酒保的工作，一點也不像我印象裡那些富商。
喝完了手裡的甜酒，想起剛才那個酒客的推薦，我又問他，“我可以再喝一杯蒲公英酒嗎？”
迪盧克拿起了一旁的調酒器，反問我一句：“你很喜歡喝酒？”
他的語氣很隨意，就像在跟我聊天一樣，一點都不像面對敵人該有的態度。
我搖搖頭，“我不喜歡喝醉，酒精會影響思考，但是沒喝過的東西，我會想嘗一嘗。”
迪盧克沒再問別的，但他把酒杯換成了最小的杯子，往裡面倒入了只有兩口的份量推到我面前。
接著，他又調變了不同味道的酒，依次用同樣的小杯子盛好，在我面前一字擺開。
每個杯子裡都盪漾著清澈的酒液，在橘色的燈光照耀下，波光閃閃，流動著不同的色澤。
我驚奇地看著這一排小巧的杯子——真不知道他在酒館存放這些小杯子是給誰準備的——情不自禁地說：“真漂亮。”
一絲很輕的笑聲飄過去，快得彷彿我的錯覺。
我抬起頭，看見他依然不苟言笑的表情，好像剛才笑的人不是他。
對上我的視線，迪盧克還禮貌地點頭致意，“本店的招牌，可以試試。”
算了，今晚喝酒都是他請客，我就不計較他好像笑話我的事了。
這裡每杯酒的味道都很奇妙，特別是那杯蒲公英酒，就像它的名字一樣，能品嚐出蒙德這個國家的風味。
可能至冬人在喝酒這一項上就是天賦異稟，我的舌頭前所未有地敏銳，總是能嚐出每杯酒裡最獨特的味道。
只要喝出來了，我就會問迪盧克，他也會隨意地回答我，完全不擔心調酒的秘方被人看出來。
這麼慢慢消磨時間喝完了桌上的酒，我輕輕晃了一下腦袋，很好，沒有喝醉，也不影響我正常思考。
夜已經很深了，酒館裡的客人也都散得差不多。
我準備告辭的時候，迪盧克又問：“你要的東西，最多一個月內就能準備好，到時候你來酒館拿？我想這些東西不適合給你送到愚人眾的地盤吧？”
我對著酒館門指了一下，“沒關係，從這裡出去拐個彎，我就住在那棟樓的二樓，送到那裡也行。”
迪盧克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看了看酒館的門，又看向我，最終他還是問出來：“你為什麼會住那裡？愚人眾......是因為之前的事，所以不讓你住在歌德大酒店？”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隨口回答：“算是吧，受了氣總要找個理由出出氣。”
現在回去再洗個澡睡覺，估計會很晚了，好在如今用不著早起去執行官那裡報到，想睡到幾點都沒人管。
唔......這樣看也不能怪我的同事們太懶散了，在這裡的生活真的挺自由的。
“抱歉。”
我抬起頭，意識到這句話不是幻聽，迪盧克也正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眼裡是一種柔軟但令我不快的情緒。
“你在可憐我嗎？”我問，“如果是的話，我會討厭你。”
他眉毛皺得更緊，臉上露出的表情不知是侷促還是因為被說中的尷尬，“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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