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桌子邊跳起來的女孩很眼熟,不如說有點太眼熟了,讓我幻視了上次去天使的饋贈撞見凱亞三人組喝酒。
那是安柏,難以置信,她顯然沒到喝酒年齡,這間酒館怎麼還放未成年人進來。
我正準備退出去,安柏轉頭對她的同伴道:“優菈,我說的就是她!那個很狡猾的愚人眾計程車兵小姐!”
我目光一轉,看見她旁邊還坐著一個藍髮的年輕女性,看起來要比她大幾歲,髮間扎著一條漂亮的髮帶,循著安柏的聲音看過來,眼尾上挑,露出一個稍顯鋒利的笑容。
“呵,在蒙德竟然敢欺負我們的偵察騎士,作為愚人眾,你的膽量不小啊。”
我還沒反擊,安柏就不安地伸出手指戳她一下,“也沒到那個程度啦......”
“誰讓你不知道記仇,那就只好由我來代勞了。”優菈冷冷地哼了一聲,挺直了背脊,就算坐著氣勢也不落下風。
“準備好迎接我的報復了嗎?”
都被人挑釁到門口了,我怎麼可能退出去。
我鎮定自若地走到桌子對面坐下,“單挑還是群毆啊?”
優菈輕笑了一聲,“哦?竟然敢這麼看不起我,我可是會記仇的,迪奧娜,給這傢伙來一杯超級急凍樹莓薄荷酒!”
我託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遠處的吧檯後鑽出一對貓耳朵,沒一會兒就有個小女孩端著杯酒,氣沖沖地跑過來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她的動作很輕,但看見我的時候偏要做出不高興的表情,“可惡,今天居然又多了一個沒見過的新酒鬼,你是新來的嗎?”
她有對尖尖的貓耳,身後的尾巴輕盈地甩來甩去,兩撇短眉襯得一雙藍眼睛更加圓潤明亮,臉也圓嘟嘟的。
真不敢相信,這家酒館居然還用童工。
我指了一下身上的制服,“我從至冬來的。”
一般的蒙德居民聽到這就差不多懂了,但迪奧娜明顯不理解我的潛意思,露出一臉憤懣的表情,“我知道!那個國家的人和蒙德是不相上下的酒鬼,還有一種叫火水的惡魔般的酒!”
她又嘟囔著一些“必須先擊垮蒙德酒業再向外進攻”。“迪奧娜不要心急”之類的怪話,利索地跑回吧檯調變下一杯酒了。
優菈舉起了她的酒杯,正在半空中等著,我不明所以地端起那杯薄荷酒跟她碰了下杯子,“你是要跟我拼酒嗎?”
“當然不。”她表情神秘地掏出一枚骰子,“就比這個,喏,誰擲出來的點數大,誰喝一口酒,先喝完的獲勝。”
儘管她把報復。記仇掛在嘴邊,但身上卻沒什麼惡意,就連一開始試圖阻止的安柏都重新坐下來,喝起手裡的特調果汁。
迪奧娜調的這杯薄荷酒味道驚人地美味,一點都不輸給迪盧克調酒的水平,我忍不住喝了一口,又喝一口。
優菈伸出手指敲敲桌面,“誒誒,不許偷跑啊。”
我抓起骰子往桌上拋,丟出一個三,換了優菈扔出一個四,她立刻喝了一口酒。
這態度一點都不像要來尋仇,何況她們兩個都穿著騎士團的制服,這麼和諧地坐在一張桌子上跟我喝酒,不覺得有點太詭異了嗎?
我的目光在安柏和優菈之間晃動,安柏似乎誤解了什麼,有點羞澀地撓撓頭髮,“哈哈......剛才讓你見笑啦,優菈就喜歡說這種話嚇唬人。你是叫阿林娜對吧?我記得琴團長說過,你很厲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