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鷲津才找過來,臉上的表情很是放鬆,一直緊皺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和櫻子說起來:“我找人打聽過了,聽說短時間裡兩邊的人暫時打不起來,他們好像出了什麼亂子,顧不上我們這種小村子。”
櫻子問:“是昨晚的事嗎?我們都聽到了爆炸聲。”
“應該是吧,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鷲津忽然停下來,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明顯猜到了什麼。
但當抬頭看見久違的晴天,他的表情又放鬆下來,“那些事都和咱們這個小村子無關,要是後面這段日子不下雨,趁著天時好,要趕緊將地重新種起來。”
他們不再關心遠處的幕府軍和反抗軍,轉而開始討論起種子和土壤的事。
很明顯,致使雙方停戰的原因是昨晚被破壞的鎮物,原本該籠罩全島的祟神殘穢蕩然無存,反而令雙方都開始束手束腳。
如果他們去查證,或許就會發現這份力量被人取走了吧。
有立場不明的第三方介入這場戰爭,手中又持有威脅巨大的力量,想必不管哪邊都會更謹慎一點。
不對,再加上愚人眾就是第四方。
我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整個行動過程,除了散兵這個意外,沒有留下任何漏洞。
反而拿走那份力量後,暴雨又維持了好幾天,他們不可能猜到準確的時間。
緋木村就在這種詭異的暗流湧動中,慢慢恢復了平靜。
但不知道是出於直覺,還是因為一時沒有別的懷疑物件,各方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這個普通的村落。
停戰的第三天,哲平又一次到這個村子裡來。
這次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粉發的少女,她梳著高髻,髮夾像魚鱗,衣著樸素典雅,面容柔和秀美。
甚至不需要哲平介紹,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那位現人神巫女。
哲平雖然走在她前面,但身體卻忍不住微微側向,不敢擋在她的正前方,走路的姿勢反而像在為她開道一樣。
我翹著腿坐在櫻子家的屋簷下,看長次和金月坐在那裡削蘿蔔皮,眼角餘光就看見他們走過來。
“阿林娜小姐,上午好啊。”哲平打了聲招呼,看見長次盯著他瞧,咳嗽了一聲,在衣兜裡掏了一陣,拿出幾塊糖。
“這位小朋友,我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商量,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家的院子呢?”
長次沒要他的糖,像個大人一樣理解地點頭,“我知道,不用你的糖,等你們說完再叫我吧。”
他抱著沒削完皮的蘿蔔跑了。
見沒有旁人,珊瑚宮心海才上前幾步,雙手疊放在腹部,朝我躬身行禮。
“初次見面,阿林娜小姐。我是珊瑚宮心海,也是現人神巫女,反抗軍的領袖。”
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水流一樣清澈寧靜,“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我都聽五郎和哲平說過了,感謝您對反抗軍的幫助。”
我又翻了一頁手上的書,同時也在觀察這位現人神巫女,“順手的事,用不著你這麼鄭重地道謝。”
她很快站直了身體,朝我微微一笑,直言道:“我聽哲平說,您這些時日都在八醞島,不知是否有留意到什麼不尋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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