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途折斷了那支箭,翻出一張好久不用的狐狸面具戴好,隨後降落到船上。
這裡已經變成一片血海,踩在甲板上也能感覺到腳下一片黏稠。
血已經接近凝固了,濃郁到作嘔的腥氣飄蕩在空氣裡久久不散,原本正在慢悠悠地追逐礦工的獵手看過來,高喝一聲:“什麼人?”
雖然沒穿制服,但那些樣式統一的武器,似乎不需要解釋。
這也是我要戴面具的理由,畢竟給同事的工作添堵,千萬別讓他們抓到把柄。
還好稻妻這邊沒有多少人認識我。
我粗略統計出船上的呼吸,少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數量,不知道是他們殺得太慢還是這場殺戮才剛開始。
趁著接應的人手趕過來之前,我衝了上去,對迎上來的錘手鎖喉,迅速將他擊暈,再丟到一邊。
砰——!
一枚子彈擦著我的頭髮飛過,我順手把剛撿起來的錘子往那個方向扔過去,只聽一聲痛呼,本來要衝過來幫忙的銃槍手被砸暈了。
執行這個任務的愚人眾只有兩支隊伍,八個人而已。
但幾十個礦工在他們面前,依然像羊羔一樣無力。
我打暈了七個,怕那些礦工趁他們昏迷的時候反手偷襲,乾脆放下救生的小船,把他們都放到船上,讓風推著他們往島嶼的方向行駛。
最後那個人站在船艙後的甲板上,眺望著大海的遠處,不知道在找什麼。
那是我見過的藏鏡仕女,她的腳下踩著凝固的血,轉過身來後,我看見她身上也有乾涸的血跡,從胳膊到手心,沒有一處乾淨。
我問:“你殺了多少人?”
她輕輕動了下嘴唇:“你問今晚,還是從過去至今?”
我決定不問了,指著那艘救生小船離開的方向,“你可以追上去,至於任務失敗的原因,推到反抗軍或者隨便一個誰身上都行。”
解決完這裡的事,我還要回頭去接金月,她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你不殺我嗎?”
我還是站住了,回頭看她,“我還不至於對同事下手,而且我也沒有什麼道德感,這些人死了我不會覺得愧疚。”
“如果真那麼痛苦,你就換個工作吧,別這麼愛撒嬌。”
我又從後面走到前面的甲板上,發現地上躺了一地的人。
他們沒死,但都失去了意識。
在最前方的甲板上,散兵轉過身看我,眉毛輕輕挑起,聲音意味深長:
“看來你的任務還是太輕鬆了,居然有閒心跑過來給別人搗亂。”
我沒說話,只是左右看看,暗暗思考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以及從哪邊開溜更容易逃掉。
“你可以試試看。”他像猜到我的心思,漫不經心地說,“但要是被我抓到了,不知道你是想廢掉那隻左腳,還是右腳?”
......聽起來真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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