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功夫陪他玩對視遊戲，我扭頭走了，沿緋雲坡往上走，走到一座紅木樓梯前上去，又沿著彎曲的樓梯往上，才找到北國銀行。
從外面看它十分低調，隱藏在緋雲坡眾多樓閣間毫不起眼。
進去之後，奢華之氣卻撲面而來。
上好的瓷器。名家手筆的字畫。昂貴木料打造的桌椅，構成了這間金燦燦的待客大廳。
空氣裡沉澱著濃郁的香氣，我分不出是什麼香料，但聞上去很貴。
接待視窗只有一個人，我走過去和她打招呼，由於這位招待員戴著面具，不確定是不是我見過的同事。
“你好，”她客氣有禮地說，“有什麼我能為你服務的嗎？”
“我找達達利亞。”我說，“他在嗎？”
招待員的表情發生了微妙變化，彷彿更加客氣起來，“是苦蟬小姐對嗎？公子大人交代過，您可以直接去二樓的會客室找他，左走第二個房間。”
“謝謝。”
我從左手邊的樓梯上去，北國銀行的二樓很安靜，來往走動的人都保持沉默，即使見到我這個“外人”出現，也目不斜視。
我隨意敲了敲房門，擰動把手推門進去，看見達達利亞將一個盒子收進抽屜。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點被打擾的不悅，看見我後又迅速轉變為驚訝。
“是你啊，上午好。”
他又恢復了彬彬有禮的態度，請我坐下來，“有事找我？雲叢閣的事我聽說了，不得不說，你的行動效率令人佩服。”
我原本的名字還放在賽爾蓋那裡，達達利亞對我仍然只有模糊的印象。
他知道我是他的搭檔，卻想不起具體的記憶，雖然僅憑這個身份就足夠他信任我，但之前他其實有一絲疏離，大概不確定該用什麼態度對我。
今天他打量我的目光又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像是驚訝什麼，又像審視什麼。
我暫時沒有空閒關心他怎麼了，直入主題地問：“你之前承諾可以幫我，還算話嗎？”
達達利亞揚起眉毛，“看來你需要我幫的不是小忙啊。”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略過某些細節，總之就是我要報復花枝。
達達利亞聽完，準確地抓住了關鍵點，“你已經把身份和名字取回來了嗎？”
我沒否認，“是的，我放在安全的地方保管起來。”
“為什麼不用回你真正的名字？你不介意別人忘掉你？”他銳利地審視我，“還是說，那些記憶對你來說不重要？”
他聽起來像是有點生氣，我問：“你說的這個別人是指你自己嗎？”
達達利亞沒否認，雖說我不太懂他生氣的點，但我還是解釋：“因為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不需要急著取回正常的身份。”
“不需要......”他重複一遍，臉上沒有笑容，“聽起來我跟你的過去，對你來說是不重要的東西，你一點都不介意那些記憶被拋在哪片雪原裡。”
“啊，你是在為這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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