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點點頭,沒說別的。
我盯著他看了片刻,“叔叔,沒什麼要提點一下侄女的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噗的一聲,扭頭看見彌怒坐在偏僻一角的桌上,對面還坐著一個壯碩的青年,紫發朝天衝起,鼻樑和左眼上橫豎劃過兩道傷疤,五官生得粗獷卻不難看。
那口茶就是他噴出去的,他目瞪口呆地看過來,被尷尬的彌怒踩了一腳,悄聲道:“你作甚這麼大反應,我不是跟你說過的嗎?”
他衝我尷尬地笑了笑,趕忙又把身體扭回去,用旁人聽不見,但我聽得一清二楚的聲音說:“真是帝君的侄女?我瞧著她長得不像帝君啊。”
“帝君的事,要你多嘴,喝你的茶吧。”
這些聲音鍾離也聽得見,他神色帶著一絲無奈,放下茶杯又揉揉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後悔自稱是我長輩了。
“層巖巨淵下曾有深淵力量溢位。”他刻意遮蔽了他人,才對我說道,“深淵無法被根除,常有邪氣外溢,故而需要派人時常看顧。七星便藉著採礦之名設了礦場,藉助陣法來鎮壓邪氣。”
難怪七星封印層巖巨淵的動作這麼熟練,原來是早就習慣了。
我不走心地道了聲謝,走出三碗不過港,背後還能聽見彌怒和那個青年嘀咕:
“浮舍,你最近可去見過金鵬了?那小子跟我躲迷藏,我去找他,他總不在......”
離開了熱熱鬧鬧的璃月港,野外就少見人跡。
我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展開翅膀飛起來,直奔層巖巨淵的方向。
這對翅膀用得越來越順手了,就是在人前不太好交代這對明顯不像風之翼的翅膀,我一般都避著人使用。
層巖巨淵與璃月港相距數百里,險峻山巒一層疊過一層,綠茵茵的草地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沉澱著初秋的涼意。
越是向西走,路面上的植被就越稀少,到了那片陡峭突兀的山域,地表赤裸出來,光禿禿的地面遠眺過去一片漆黑。
陡崖彷彿用巨斧劈開一般,又像一柄尖刀刺入天空,將地上的巨大礦洞環繞起來。
我在空中朝下望去,只看見金色符文在地面上蜿蜒盤旋,七個方位的節點牢牢將封印覆蓋在礦洞之上。
而巨大幽暗的礦洞下隱藏了什麼,沒人能看得清楚,只是遠遠看一眼,就會感覺到一陣眩暈。
地表上能藏人的地方很少,我在附近轉了一圈,搜尋過每個可疑的地方,都沒能找到尤利婭的那支小隊痕跡。
又趁著總務司的人不在,潛進去翻閱了一下訪客記錄,上面顯示除了接受委託的冒險家來過外,就沒有別的客人到訪。
我猜測尤利婭他們應該是用某種方法深入了礦洞,不論怎麼說,我也得下去探探才行。
陣法這種東西,我沒有接觸過,但卻察覺出它和鍊金術式有異曲同工之處。
按照拆解鍊金陣的思路,我圍繞這個巨大的陣法走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個角落找到了漏洞。
那明顯是被人撬開的後門,為了掩藏又匆匆修補上去,可落在我眼裡卻相當明顯。
我解除了那層後加的封印,沿著漏洞鑽進去,躍入無盡的漆黑礦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