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幽幽地說:“花枝跑來和我搶生意,我一時氣不過,收攤之後把她堵在巷子裡打了一架。”
“......”
我低頭看看貓,貓也看看我,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無語。
“只是,花枝有時雖性格惡劣,我卻想不出她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凝光又一次看向我,“苦蟬小姐可有教我?”
我摸著三花貓頭,不以為意地說:“你不就是想確認她說的威脅是不是我嗎?”
凝光沉默以對,感覺我在她這裡好像失去了一些信譽值,但問題不大。
我依然很真誠地告訴她,“花枝是不可能比我更瞭解自己的,所以她感受到的威脅也絕對不可能是我。”
毀掉提瓦特能有什麼好處拿嗎?
我只想取走一些力量,不打算做個喪心病狂的魔王,平白無故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敵人,不是一個最佳選擇。
還有很多問題沒搞明白呢,就比如我為什麼偏偏要選提瓦特呢?
難道沒有別的更值得我心動的世界來精心策劃一場進攻嗎?
一定有個我必須選擇這裡的原因,那就是真相最後的一塊拼圖。
而在那之前,先回收花枝的力量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花枝沒有讓我等到不耐煩,我本來以為她或許還想掙扎一下,但她那一日卻只是平靜地從遠方走來,彷彿一個過路人。
凝光捧著一杯茶坐在小凳子上,悠閒得像在度假。
聽說她平常生活要求挺高,但她這人其實很能忍辱負重,這幾天待遇直線下降也沒意見。
我正在研究留雲借風真君給我的竹簡,聽見她在凳子上不安地擦出一點聲響,又聽見腳步聲逼近。
抬起頭就看見花枝一步一步慢慢朝我走來,她的神情看起來異常平靜,平靜到牢牢鎖住了所有真實情緒。
凝光站起來,下意識朝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花枝順著這個動靜看向她,表情依然沒變化,她們的視線短暫交接一秒,又錯開了。
“沒想到你的終點來得這麼早。”凝光聲音很輕。像是發出一聲嘆息。
“已經足夠了。”花枝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璃月......很好,以後也會很好。”
我沒打岔,安靜地看她們交流,但花枝只說了這兩句話,就朝我走過來。
然後她半跪下去,朝我低下了頭,“吾主,請求您,饒恕我的僭越。”
凝光退了一步,將視線挪開,彷彿不忍看她此刻的模樣。
我託著下巴看凝光,“建議你最好還是別繼續看下去。”
凝光輕輕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和平常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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