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她不會挑釁的,我看她的本事也不比我差。
在我們登上屋頂後,下面的空地響起了無數道腳步聲。
無論是異國來客還是本地居民,大家都在試圖佔據一個最佳位置,一時間人人都恨不得變成稻妻怪談裡的飛頭蠻,好讓脖子伸得更長,可以清楚地觀看到屋頂上的戰況。
這是一場慶典,那些過於鋒利冷肅的東西都不適合作為它的點綴,與它相襯之物也應當更加璀璨華麗。
想到這裡,我微微放鬆肩膀,將重心下移,力量集中在手上。
有藍紫色的螢光閃過,于晴日下轉瞬即逝,宛如夏日飄雪的幻夢。
雷電影翻轉手腕,純粹的雷光在她的刀刃上流淌,比起那聲名赫赫的無想一刀,它更像劃過天空的流星。
我和她不約而同地選擇將力量壓制到極點,用精準度來取代攻擊範圍。
沒有一聲開始,只看到一片被風捲來的雷櫻花瓣悠悠落下,而後雷電影動了起來。
她全力爆發之下的極速將身體變成一道殘影,上一秒似乎仍在原地,下一秒刀尖已經對準頭顱斬下來。
我猛地用力一撞,將腳下的屋瓦朝前踢出去,這一整排的瓦片都晃了晃,連帶那道鋒利無比的刀光也傾斜了一瞬,被我從死角切入。
鐺!
刀對刀,刃對刃,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震得虎口發麻。
幾乎就在我格擋的同時,那把刀變換角度,從一個刁鑽的方向平斬過來,恰恰是我握刀來不及變招的空隙。
對時機的把握,敏銳的眼力,以及豐富到足夠預判我動作的戰鬥經驗,這就是存在數千年的神靈積累嗎?
既然來不及接招,我也不接,抬腿踢高,尖角的靴子踢向雷電影的胸口,迫使她後仰撤退,又踩碎幾片屋瓦。
短暫試探之後,她像是判斷出我的實力水準,攻擊不再含蓄,如同晴空驟變,烏雲罩頂。
狂暴的雷光從刀刃上無止境地傾瀉而出,漂亮得像流星群落。
我知道我和雷電影還有不小差距,不在於力量,而是我如今的戰鬥經驗遠不及她,變招的反應速度和時機判斷就會落入下乘。
但是,這不會影響今天的勝負。
腳下蔓延出去的黑影中,月海正在翻湧,海浪層層堆疊,飛快地走過新月到滿月的變化。
這算是我研究出的新玩法,比起之前的用法更讓我滿意。
僅僅只是撥動我身上的時光,當我的時間在飛快向前時,對這個相對靜止的世界來說,又何嘗不是極速。
沒有什麼能比時間更快。
雷電影輕咦了一聲,藍紫色的光芒爆發,以同樣精準的角度阻擊了每一道雷光。
螢雪和流星交錯,極致的色與影在半空爆開,像是一場絢爛至極的煙花。
我聽見人們驚呼讚歎的聲音,他們未必能看懂這場對決的招式,但是每個人都看到了璀璨的光芒。
正如光華容彩祭之名,比起五歌仙的故事,更容易在人們的記憶中留下刻痕的,是這場祭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