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散兵還給杜林收拾出一個包裹，看上去更像是要出門旅遊。
離開須彌城後，我謹慎地斟酌一下，問過小杜林的意見，才拽住它的翅膀。
傳送點照舊放在蒙德城外，距離城門還要走一段距離。
小杜林沒有異議，它甚至很感興趣，好奇地左顧右盼，又對我說：“蒙德的樹和須彌不一樣，好神奇。”
“因為地理環境不一樣。”
我也不打算和心理年齡還停留在兒童階段的幼龍討論太深奧的問題，只是簡單給它講述了一點蒙德和須彌的不同。
小杜林扇著翅膀跟在我旁邊，語氣天真地說：“你知道的東西好多，阿帽說你很聰明，果然是真的。”
我不動聲色地看過去，它的表情懵懂，完全沒注意自己說了什麼。
“他真的這麼說，不是說我蠢？”
我故意反著問，不懂人心險惡的幼龍立刻陷入自證陷阱，“沒有沒有，阿帽才不會這麼說，他覺得你又聰明又厲害，還說你以前和他一起的時候，學東西都很快，就是......”
小杜林一時語塞，我抓著這個問題繼續：“就是什麼？”
它支支吾吾的，“就是，就是你有一個很蠢的搭檔，阿帽說你跟他混在一起待久了，他一直懷疑你會被汙染......”
就知道他背後沒說我多少好話！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小杜林又湊過來，期期艾艾地問：“你能別告訴阿帽嗎？我答應了不告訴你的。”
我塞給它一袋開啟的餅乾，“嗯，我不告訴他。”
因為我會另找藉口跟他算賬。
小杜林伸出爪子從袋子裡抓出一塊餅乾，它的爪子異常靈活，細細地咬著餅乾，眼睛總在好奇地打量我。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作為它剛剛告訴我答案的回禮，我平靜地說：“可以。”
“阿帽說你認識很多龍。”它輕輕地說，“那些......真正的龍，是什麼樣子？”
“就和你一樣。”我回答，“有修長的四肢和巨大的軀體，還有龍翼，等你長大後，就會和她們一樣。”
“我不一樣的。”它低落地說，“我聽說那些龍都很受歡迎，他們是強大又美麗的生物，而我......”
“你也可以變得和那些龍一樣。”
“誒？”它輕輕扇動翅膀，腦袋歪了歪，像是不可置信，“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做到嗎？”
看起來它好像能察覺到別人話語裡的情緒啊，之前倒是沒發現它這麼敏銳，是創造它的魔女賦予它的能力嗎？
從它擁有杜林這個名字起，就可以預見它未來的路不會太順遂。
對此，我只有一個作為過來人的告誡：“不要否定可能，也不要給自己的未來設定上限。”
因為星海中誕生的生靈，原本就是一個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