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就彷彿準備好等我來問他，不慌不忙地答道：“你還記得我經常會在雪山上做實驗吧。”
當然，我以前認為他在雪山佈置營地是為了不讓別人打擾他，後面才發現他的另一個目的，多半是為了更方便地觀察杜林的動向。
而且後來他還在雪山遇到過意外，那回有幾個冒牌貨偽裝他在人前出現過。
“其實這次的事，也算是此前的延續吧。那些消失的實驗體以某種方式和雪山的杜林產生聯絡，讓它獲得了有關我和外界的更多資訊。”
阿貝多說話的語調比平常更低，本該客觀平述的口吻有一絲低落感，“我想，這對它來說確實不算公平。”
“所以它憎惡我，也非常正常。但從蒙德的角度來說，我不能放任不可控的危險一直存在。”
他還給我講了另一個故事，關於他自己，與他的老師萊茵多特。
在把他送到蒙德的時候，萊茵多特給他留下過一個課題，而他一直在關心生命的創造。
“對某些存在而言，創造新生命並不難，但我想探究的是以常人之理，行不可能之事。”
他微笑著，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他的目的，“我要以雪山的杜林為材料，以及整個蒙德城的助力，將小杜林變成真正的生命。”
“你要讓它代替杜林，承接提瓦特的命運？”
“是的，或許這是之後要考慮的一個問題。”
變成真正的生命，意味著這隻幼龍也會變成真正的人類麼？至少形態上如此。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關於魔龍的一切都將指向新的杜林？”
“是的。”阿貝多很敏銳，哪怕我還什麼都沒說，他也察覺到異常，“你有什麼顧慮嗎？”
“你知道名字是很特別的。”我說，“接受了對方的命運，意味著它也將接受由此帶來的一切聯絡，包括他人的仇恨。”
要不說聰明人腦子動得就是快呢，阿貝多眼睛都沒眨一下，“啊，你是說羅莎琳女士？”
“聽上去你也有關注她。”
阿貝多笑了笑，“畢竟魔龍杜林也和我的師父有關，而羅莎琳女士因此受過的傷害，我也或多或少有所瞭解。”
他頓了一下又說：“若她憎惡杜林，也必然會厭惡我，所以我有必要了解她，並避免與她碰面。”
不碰面的理由當然也好說，現在的羅莎琳對蒙德毫無感情，她在這裡失控的話，是不會在乎城市與市民受到多少傷害的。
“我可以幫忙攔住她。”我說，“可她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有條件。”
阿貝多微微點頭，“當然，你儘管說吧。”
“杜林的事，蒙德要給出一個交代，或者，給出源頭的交待也行。”
通常而言我不喜歡干涉別人的選擇，這回例外，但我也不想讓羅莎琳繼續忍著。
若是心中的怒火永不停歇，與其找什麼都不記得的蒙德人發洩，不如向真正痛恨的人發起復仇。
說起來有點為難阿貝多，就像讓他出賣自己的老師。
不過他答應得毫無壓力，“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告訴羅莎琳女士，有關師父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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