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恢復正常後,我聽見遠處傳來轟然巨響。
那聲音離得太遠,沒有引起那夏鎮居民的注意。
唯有某些有心人留意起不尋常的變化,幾乎在同一時刻就透過不同渠道去打聽訊息。
站在高處總攬全域性,能留意到的細節更多,至少有三波來自不同勢力的人在打探情報。
其中甚至有一部分人一眼就看得出是愚人眾的暗探,離開那夏鎮後,悄無聲息地朝北方退去。
在這個時間點,那多半不太可能是木偶或僕人的部下,就不知道是否來自博士亦或其他執行官了。
伊賽林看了會兒煙花,夜風被大衣隔絕在外,她沒覺得冷,倒是挨著我,不知不覺就犯起困。
我乾脆把她抱起來,從高塔上躍下去,帶她回旗艦睡覺。
到了後半夜,散兵帶著一身未散的肅殺回來。
走進房間裡環顧一圈,看見伊賽林躺在床上睡覺,他的神情一鬆,又走過來在床邊彎腰看她,伸手幫她把被角拽好。
我坐在安樂椅上看書,壁爐裡的木柴燃得正旺,明暗的火光落在牆上,忽閃忽滅。
“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我的眼睛暫時從書頁上挪開,看向散兵。
說實話,他的表情也不算焦慮,只是很不高興而已。
看上去也沒有那麼關心哥倫比婭的安危。
“著急也沒用。”我說,“你們有什麼新計劃嗎?”
散兵抬手按了按眉心,“阿蕾奇諾會弄清楚博士的下落,至於別的,就看秘聞館的傢伙能打聽到多少情報了。”
也許從我一開始置身事外的態度裡察覺了什麼,儘管事態緊急,卻沒有人來邀請我加入他們,共同商議怎麼對付博士。
不過我也沒有真的閒著。
在時間重新恢復流動之後,我就有察覺到我當時扔給哥倫比婭的「太陽」傳來活泛的反饋。
透過這份聯絡,只要我靜心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邊的場景——
大概正處於她剛剛得到那枚「太陽」的時間點。
我看見哥倫比婭站在一片空茫的空間裡,周圍什麼都沒有。
她捧著那一輪球體,輕輕撥弄它,試著開口:“阿林娜?你能聽見嗎?”
那枚「太陽」浮起來,衝她搖晃了一下。
霎時間,哥倫比婭露出一縷放鬆的神態,又張手把它摟進懷裡。
“還好,有你陪著我呢,我現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好像我的時間在不停往前走,我正在想辦法出去......”
她慢慢地把自己回溯時間的經歷講給我聽,從今晚的祈月之夜,再到之前旅行者們四處找她,以及更早的時間,她遇到剛從深淵出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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