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龍與蟬（上）這句話可以理解為不同含義，但看尤利婭的眼神，我明白她問的是另一個。
“嗯，我要走了。”我直白地告訴她，“也許不一定能及時地趕回來看你。”
兩個世界的流速有差別，雖然我可以嘗試調整，但也不能保證能維持合理的時間比例。
也許等我回去一趟，下次再想來提瓦特，就會變得更困難，花上更多時間了。
達莎挪了挪上半身，艱難地把腦袋擱在我肩上，“太可惜了，我們準備過段時間辦同期會，看來你是趕不上了。”
“也不一定。”我說，“要是有請柬，記得寄給我，我會努力趕上的。”
尤利婭的手搭在我肩上，懶散地說：“那最好不過，佐婭她們也很想你，要是知道只有我和達莎見到你，不敢相信我們的下場有多慘烈。”
有那麼誇張嗎？
我用眼神詢問，但尤利婭只是聳肩，沒有再回答。
給她們留下些後續治療用的藥品後，我從帳篷裡走出去。
士兵們都在忙碌，給傷員做了更細緻的處理後，他們就準備撤離。
這裡離戰場太近了，如果不是為了接應，這些士兵也不會一直留下沒走。
我無聲無息地從他們之間穿過去，偶爾還能聽見有人正聊到我。
被救出來計程車兵分享這幾天的見聞，圍坐在旁邊聽的人很多，每個表情都很專注，連醫療兵的動作都緩下來，顯然忘了手頭的工作。
骨笛重新跳到我肩上，陪我一起聽了一陣才說：“你還是老樣子，不喜歡生靈毫無選擇權的樣子。”
“被決定了死，你就要給他們生。被指定了一個未來，你就要給他們別的可能性。”
“這樣不好嗎？”我輕聲反問，“一切都已經決定好的生活，聽上去無聊透頂。”
“嗯，這個世界的神靈大概會有不同意見吧。”
“祂的神聖規劃確實是個對抗深淵的好辦法，但祂似乎並沒有問過這個世界的生靈，是寧願麻木地活著，還是痛快地死去。”
“祂選擇了整體，而我們把個體貫徹到了極致而已。”骨笛又甩起尾巴，“我不想跟你討論哲學，說得太多不好玩，現在你要去哪邊呢？”
“多託雷又不是我的麻煩。”
我走到了營地外，空間在面前撕裂，跨過去就是另一片黑紫色的世界。
劍尖指向地面，劍刃鋒利筆直，我握著劍，緩步走向更深處。
這裡被做過隔斷，與深淵斬斷了聯絡，變成了一個很不錯的獨立區域。
裡面什麼都沒有，寂靜到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直到那抹紅色躍入眼簾，唯一的亮色照出了整個空間的輪廓。
“你來得真晚。”雀泠背對著我，聲音遠遠飄過來，“是生我的氣了？”
“是有點。”我保持著沒有改變的步調，走到離她五步的地方停下來，“為什麼告訴他？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卻要給他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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