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萊特垂眸思索了片刻，已經理解了她的用意，“芙卡洛斯的計劃是將水神的權柄還給水龍王，您打算殺死我，這樣一來芙卡洛斯想拯救楓丹，就只能把水之大權交給你。”
“是這樣沒錯。”雀泠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對你本身沒有惡意，當然，介於我們之間的仇怨，我並不要求你原諒，我可以正式地向你道歉，根據你的要求給你賠償。”
對他本身沒有惡意？那維萊特動了動嘴唇，險些問出不該問的問題。
不過看過雀泠的眼神就明白，她確實沒說謊。
擊殺他的計劃，完全是出於這個功利的目標考慮，在失敗之後她也沒有糾纏，灑脫地更換計劃，並動身前往納塔。
那維萊特並不介意她想殺死自己，沒有誰要求巨龍之間就應該和睦相處，即使換作是他，站在這個角度也會理解她的計劃。
他深知自己介懷的是另一點。
那維萊特久久沉默，在餘下的兩位同族眼中就變成另一種意味。
阿佩普沉吟片刻，也將身形縮小，不適應地使用起她最討厭的擬人姿態。
只是旁人依然無法看清她的面容，那張臉被朦朧的霧氣所籠罩。
“龍與龍之間並非毫無鬥爭。”阿佩普威嚴地說，“水之龍，如若你對此不滿，可以向她發起決鬥，洗涮恥辱，捍衛自己的尊嚴。而我作為草之龍，願意見證這一切，以偉大的原初之龍的名義起誓，我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特瓦林不適應地甩了下尾巴，也選擇變化成他幾乎從不使用的人類姿態，並恰當地給自己幻化出一套蒙德風格的衣服。
“我也願意作為見證者。”他附和道。
沒有一聲勸阻或安撫，巨龍之間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明瞭。
那維萊特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從沉思中拉回思緒，“抱歉，我並沒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想弄清楚理由。”
“補償還是要的，這是我的誠意。”雀泠說完，話鋒一轉，“那麼，先開始今天的議題，如何？”
那維萊特微微頷首，他們各自用不同的元素力捏造出一把合適的椅子坐下。
提瓦特僅剩的四位擁有理智的巨龍展開了千年後的第一次聚會。
作為發起人，雀泠乾脆地說：“我請大家來，只是為了一件事，我打算將一部分龍眾帶回提瓦特。”
那維萊特微抬眼皮，雀泠正在和特瓦林解釋她的來歷和過去的一些歷史，恰好給他留了思索的空間。
他知道在另一個世界還留有龍群，與如今已經退化的龍蜥不同。
但如今提瓦特的土地非比尋常，除非力量足夠強大，普通龍眾在這裡待得太久，下場依然會是喪失理智，血脈退化。
阿佩普也有一樣的問題：“你帶他們回來，要怎麼保證他們不受影響？哼，如今的提瓦特已經被天空改造成噁心的模樣，讓他們回來只是給天空增加靶子而已。”
“但這裡才是龍的故鄉，阿佩普阿姨。”雀泠耐心地回答，“沒有一條龍不想回歸自己的故鄉，另外提瓦特雖然被改造成人類宜居的地方，但它還是我們的故土。”
“那麼面對深淵，不為了人類，只為了我們的家園，也有必要增加戰力來保護它。”
阿佩普一時都沒能反駁，像是找不到什麼話好說。
雀泠繼續說下去，“至於土地的問題，改造出一片宜居的地方就好了，我選在這個時候回來，正是因為天空已經不敢再掀起大戰，給世界造成更多傷害了。”
這點那維萊特頗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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