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蹙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穗上的血漬:“我蘇家《斷水劍訣》練了十年,從一階風狼到三階妖猿,從未失手,你說‘重形’是錯,那這十年算什麼?”她抬眼,眸中帶著不服。
“你不過教我幾日,便說我根基錯了?你可知蘇家劍法在東域小家族中排第幾?”
陳長生轉過身,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卻讓蘇婉清莫名心口一緊:“蘇家劍法排第幾,與我無關,我只說你此刻的凝氣成刃,像用鐵錘砸豆腐——力道用足了,卻碎了根本。”
他抬手,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淡金符文,“看好了,這才是‘神形兼備’。”
符文化作流光,沒入斷水劍。
劍身嗡鳴,原本筆直的劍尖竟如活物一樣微微彎曲,靈力在劍刃上流轉,似水非水,似刃非刃,透著一股“隨物賦形”的靈動。
“這……這是‘流雲式’?”蘇婉清瞳孔驟縮。
她曾在蘇家古籍中見過這招的殘篇,據說是蘇家初代祖師觀流雲悟劍所創,但因“重形”的祖訓,後世無人能練成,只當是傳說。
“算你讀過幾本書。”陳長生收手,“流雲式要訣,在‘無定形,有定神’,你若只學‘形’,便永遠練不出這招。”
“蘇家滅門,你以為是仇家太強?實則是你等困在‘形’的牢籠裡,連自家祖師的劍意都丟了。”
“你胡說!”蘇婉清猛地站起,斷水劍在手中震顫,“我爹說過,蘇家劍法是護族的根本,豈容你這外人詆譭!你教我這些花架子,是想看我蘇家笑話嗎?”
她越說越氣,劍尖直指陳長生,“今日我便告訴你,我蘇婉清寧可用蘇家劍法戰死,也不用你這‘神形兼備’的歪理!”
陳長生靜靜看著她,許久才淡淡道:“隨你。”
“你……你真以為我不敢走?”蘇婉清咬著牙,轉身就往院外衝。
她要證明給這無名看,蘇家劍法才是正道,什麼神形兼備,不過是花拳繡腿。
“銀,跟上去。”陳長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銀化作一道銀光,悄無聲息地追著蘇婉清的背影而去。
蘇婉清跑出竹影巷,靈力在經脈中亂竄。
她只覺滿心委屈——十年苦修被否定,救命恩人成了詆譭者,這流雲城,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去魔獸森林。”她想起東域傳聞中那片危機四伏的森林,那裡有能讓她“證明自己”的對手。
魔獸森林距這裡三百里,以“十步一妖獸,百步一危機”聞名。
蘇婉清御起斷水劍,射向城外,銀在暗處緊跟,卻不敢靠得太近,怕刺激她。
三日後,蘇婉清站在魔獸森林邊緣,望著裡面翻湧的瘴氣和隱約的獸吼,深吸一口氣。
她將斷水劍插入腰間,從納戒中取出蘇家祖傳的“護心鏡”,又給雙腿綁上“疾行符”,這才踏入森林。
“無名,你等著瞧。”她低語一聲,身影沒入密林。
而此刻的竹影巷,陳長生正站在院中,望著蘇婉清離去的方向,指尖在袖中摩挲著那枚“忘憂符”。
“倔脾氣。”他輕嘆一聲。
【宿主,您真不擔心她死在裡頭?】系統光幕閃爍,【那丫頭現在築基初期,魔獸森林三階妖獸都夠她喝一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