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殿門被輕輕推開,玄機子恭敬地引入一位老者。
那老者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每一步踏出,陳長生的瞳孔都不自覺地收縮一下。
因為他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似乎隨著老者的步伐,產生了細微的律動。
這種對空間的掌控力,遠超玄機子,甚至超過了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位元嬰修士。
“弟子玄機,拜見師叔祖。”玄機子恭敬行禮。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陳長生身上。
陳長生只覺得周身一緊,彷彿被無數雙無形的手審視著,連體內流轉的靈力都變得凝滯起來。
他心中凜然,這老者的修為,恐怕已經到了元嬰後期,甚至半步化神的境界。
“你就是那個修復了上古傳送陣,還揪出了宗門蛀蟲的小傢伙?”老者的聲音沙啞乾澀。
陳長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起身行禮:“晚輩陳長生,見過前輩,不敢居功,不過是盡己所能。”
“哼,有意思。”老者繞著陳長生走了一圈,手指看似隨意地虛空點動,一道道肉眼難辨的空間漣漪便朝著陳長生籠罩而去。
陳長生感到自己佈置在周身的幾道警戒符瞬間失效,但他並沒有抵抗,而是運轉《萬符天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絲欣賞:“心性沉穩,根基紮實,對空間之力的感應尤為敏銳,玄機說你陣道造詣驚人,起初老夫還不信,現在看來,倒是小覷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滄桑,“老夫墨道子,在此地閉關已有百餘年,專研陣道,你,可願拜入我門下,做一記名弟子,隨老夫學習陣法大道?”
此言一齣,不僅陳長生愣住,連一旁的玄機子也露出了極度震驚和羨慕的神色。
墨道子師叔祖,乃是玄天宗公認的陣道第一人,地位超然,連長老見了他也要執晚輩禮。
他一生從未收徒,今日竟主動要收一個外來散修為記名弟子!
陳長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拜入墨道子門下,意味著他將正式獲得玄天宗的庇護,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傳承和資源,這對於他隱藏身份、潛心修行、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風險在於,與玄天宗捆綁更深,一旦宗門有變,他難以置身事外。
但他幾乎沒有猶豫。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孤狼雖勇,終究勢單力薄。
他需要這樣一個平臺,需要一個強大的護盾。
而且,墨道子的陣道修為,也值得他虛心請教。
當下,陳長生整理衣袍,對著墨道子深深一揖:“弟子陳長生,拜見師尊!”
墨道子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伸手虛扶:“很好,既入我門,便需守我門規,老夫閉關多年,俗務不問,你只需用心修行,宗門自有玄機照應。”
“這虛空閣,你可繼續待下去,三月期滿,老夫自會再來考校。”
說罷,他袖袍一揮,一卷古樸的玉簡飛入陳長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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