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在前廳多留,而是隨著引路的僕役,來到了為她安排的客房。
客房位於盛府西側一處清幽的小院,名曰“聽竹苑”,院內翠竹掩映,環境清雅。
屋內陳設精緻,薰香嫋嫋,一應俱全,顯然是被當做貴賓待遇。
陳長生隨手佈下幾道隱匿陣法,確保無人能窺探後,便在窗邊的軟榻上盤膝坐下。
她並沒有急著調息,而是緩緩閉上雙眼,神識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這裕華城,雖然是凡人與修士混居,但靈氣遠不如隕星海那般駁雜狂暴,反而顯得平和溫潤。
神識掠過城南的凡人市井,喧鬧而鮮活,充滿了煙火氣。
掠過城東的修士坊市,靈光閃爍,交易頻繁。
掠過城北的世家府邸區,靈氣濃郁,陣法重重,盛家的氣息最為鼎盛,但除此之外,還有數股不弱於盛家的勢力波動,彼此之間或有勾連,或有對峙。
她的神識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向外延伸,直至覆蓋整個裕華城,乃至城外方圓百里。
陳長生的神識在城中緩緩巡視,“看”到盛浩正躲在後院自己的房間裡,對著牆壁唉聲嘆氣,時不時抓抓頭髮,顯然還在為剛才的“逼婚”鬧劇而抓狂。
片刻後,她收回神識,不再外放,徹底沉入內視,開始梳理這幾日消耗的靈力。
窗外,暮色漸沉,聽竹苑內竹葉沙沙作響。
陳長生周身氣息漸漸歸於沉寂,彷彿與這小院融為一體,唯有丹田空間內,那團代表小老頭兒的光球,依舊在緩緩搏動。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聽竹苑內竹影婆娑。
陳長生並未貪睡,寅時剛過,他便已起身。
簡單洗漱後,他並沒有急著出門,而是靜坐在窗前,指尖一縷極細的空間之力縈繞,將這方寸之地籠罩得更加嚴密。
他雖然在盛府,卻從未有過片刻真正的放鬆。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盛浩那帶著幾分無奈和怨氣的聲音:“陳姑娘,我爹孃讓你我同去前廳用早膳。”
陳長生緩緩睜眼,眸中清冷一片。
她起身,理了衣裙,推門而出。
盛浩站在門外,眼底的烏青卻重了幾分,顯然昨夜並未睡好。
他看著陳長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悶聲道:“走吧。”
早膳依舊豐盛,盛明遠和柳氏對陳長生愈發熱情,噓寒問暖,反倒把親生兒子晾在一旁。
盛浩埋頭喝粥,吃得食不知味。
飯後,柳氏一把拉住盛浩,低聲訓斥道:“浩兒,陳姑娘初來乍到,你身為東道主,得當好向導!今日務必陪陳姑娘在城中好好逛逛,聽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