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表面平靜無波,但陳長生的神識卻清晰地“看”到,在那看似堅實的泥層下,潛伏著數道極其陰冷、充滿死寂的空間波動。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種人為佈置的陣法殘留。
“繞路。”陳長生沒有解釋,只是下達了指令。
“是!”盛浩雖然滿腹狐疑,在他看來,那片區域靈氣雖然混亂,但並不是不可通行,但他沒有絲毫質疑,立刻轉向。
然而,就在兩人繞過那片泥沼,即將進入一片相對開闊的沼澤地時,異變突生。
“吼——!”
一聲充滿暴虐與痛苦的嘶吼,從側後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泥沼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裹挾著黑色的血雨,從泥沼深處狼狽逃出,重重摔在兩人身前不遠處。
那是一個身著天機閣服飾的修士,胸口繡著三枚金紋,修為在金丹中期。
但他此刻極為悽慘,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被一團漆黑的死氣死死鎖住,無法癒合,臉上滿是驚恐與痛苦,顯然是被某種空間禁制反噬所致。
“救……救我……”那修士看到陳長生和盛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伸出僅剩的右手。
盛浩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卻被陳長生一把按住肩膀。
“別動,”陳長生的聲音冰冷如鐵,“你看他傷口。”
盛浩定睛細看,只見那斷臂處纏繞的死氣,並不是靜止不動,而是像活物一樣,正順著傷口邊緣,試圖向修士的軀幹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死氣正在緩慢地蠶食他的生機。
“是‘幽冥蝕骨陣’的反噬。”陳長生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天機閣的人,連別人的陷阱都分不清?”
那金丹修士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憤,但更多的是絕望。
他顯然也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但此刻靈力枯竭,傷勢沉重,根本無力逃脫。
就在這時,泥沼深處,幾道黑影緩緩浮現。
正是之前陳長生在洞穴外感知到的那幾個黑袍人。
他們速度不快,周身環繞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果然……是你們……”那斷臂修士看到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取代。
黑袍人共有三人,修為皆在金丹後期,為首一人目光陰鷙,掃過陳長生和盛浩,最後落在陳長生身上,聲音沙啞:“天機閣辦事,閒人速速退避,否則格殺勿論。”
盛浩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嚇得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地往陳長生身後縮了縮,手中的長劍握得死緊,指節泛白。
陳長生卻神色不變,甚至沒有看那幾個黑袍人,而是低頭看著腳下的一株不起眼的毒草,淡淡道:“這‘腐心草’品相不錯,可惜被血腥味汙了藥性。”
她的無視,讓那黑袍首領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