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不由分說,拉著陳長生就往裡屋請,完全把親生兒子晾在了一邊。
盛浩:“???”
他張著嘴,看著母親熱情得過分地將那位“表姐”拉走,又看看自己父親和那位大長老依舊一臉“這小子搞什麼飛機”的表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收到了假訊息?
還是有人惡作劇?
家族有事……指的是這個?
盛浩站在原地,看著母親和陳長生親熱說笑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再想想黑水鎮那頓晚飯和那杯劣質燒酒,只覺得人生荒謬到了極點。
而書房內,盛明遠和大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了然的笑意。
看來,他們這離家出走的小公子,這次回來,怕是要有好戲看了。
陳長生被盛母拉著,感受著對方的熱情,以及盛浩那欲哭無淚、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眼神,面上依舊平靜,心中卻也微微嘆了口氣。
盛母柳氏拉著陳長生的手,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笑吟吟地將她按在主位下首的紫檀木椅上,自己則坐在她身旁,親熱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親戚。
“陳姑娘,快嚐嚐這剛沏的‘雪頂含翠’,是我們府裡後山茶園頭茬的嫩芽,清火氣最好。”盛母親手斟茶,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陳長生身上逡巡,越看越是滿意。
“剛才浩兒那般莽撞,你可別見怪,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離了家就野了性子,也不知道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陳長生端起茶杯,指尖微頓,淡淡道:“伯母言重了,盛浩……挺好的。”
她差點順口說出“阿土”,好在及時改口。
“照顧?他呀,我看是沾了你的光吧!”盛母掩唇輕笑,眼神卻銳利,“陳姑娘,你別瞞我,浩兒那點斤兩我清楚。”
“能在隕星海那種地方護著他周全,你這修為和手段,怕是不簡單吶。”
她話鋒一轉,語氣更熱絡了三分:“對了,姑娘家是哪裡的?家中還有什麼人?是修仙世家,還是……?”
她問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打聽家世,看門戶。
陳長生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眼角餘光瞥見盛浩正僵立在一旁,臉上那副“阿土”的粗獷面孔顯得格外滑稽,而盛父盛明遠則摸著下巴,看著兒子吃癟的模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顯然對兒子帶回個“女修”而不是“男修”同伴這件事,感到無比的新奇和……愉悅。
“晚輩乃散修,無門無派,家中……已無親人。”陳長生語氣平靜,聽不出波瀾,心中卻掠過一絲無奈。
自己是個男的,卻要坐在這裡被未來“婆婆”盤問家世,這情景,當真荒誕。
盛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又被更濃的興趣取代。
散修?無牽無掛?那更好!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和好奇:“陳姑娘,你覺得我們家浩兒……人怎麼樣?”
此言一齣,旁邊假裝喝茶實則豎著耳朵聽的盛明遠差點被茶水嗆到,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