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活了太久太久，久到連天地都開始排斥他們。
他們無法突破更高境界，無法獲得更長的壽元。
於是，他們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天生擁有悠長壽元的“長生者”。
他們將長生者圈養起來，像養豬一樣，讓他們修煉，讓他們成長，讓他們繁衍。
然後，在他們最鼎盛、氣血最充盈的時候，取走他們的心頭血，用來煉製這“換血涅槃丹”，為自己續命！
所謂的“世界平衡的維護者”，都不過是謊言！
他們真正的身份，是“藥引”！
是“祭品”！
陳長生握著那枚玉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和一種深深的悲哀。
為那些被矇在鼓裡、如同豬狗一樣被宰割的長生者們悲哀。
也為他自己悲哀。
他也是長生者。
總有一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們，也會將目光，投向他。
也會想要取走他的心頭血，為他們自己續命！
“呵……”陳長生髮出一聲嗤笑。
他將那枚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丹方，對他來說，既是警鐘，也是武器。
既然那些老怪物們，能用長生者的心頭血煉丹續命，那他陳長生，為什麼不能用這丹方，為自己謀取利益？
這藥冢雖然讓他看清了殘酷的真相，但也讓他找到了一把，可以用來反擊的利刃。
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謀劃，去佈局，去積蓄力量。
走出藥冢，重新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氣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陳長生站在廢棄的土地廟前，迎著晨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離開百丹城，而是先回到了客棧，好好地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他去了南市，在一家生意火爆的早餐攤前，要了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一碟炸得金黃的油條，和幾個皮薄餡大的肉包子。
他坐在簡陋的條凳上，就著鹹菜，慢慢地吃著。
豆漿香甜醇厚，油條酥脆可口，肉包湯汁豐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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