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出生的時候,便與其他的冰凰不同,我的靈根天生便與這片天地的本源規則相連,我的壽元遠超同族,我的恢復能力也極其驚人。”
“剛開始,我以為這是我的天賦,是我的幸運,但後來我才發現,這其實是詛咒。”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陳長生卻能從中聽出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我被族中的長老發現了異常,他們開始對我進行各種研究,想要找出我長壽的秘密,我被囚禁了整整三百年,每天都被抽血,被取樣,被當作一個實驗品來對待。”
“後來,我找到機會逃了出來,但我不敢再留在妖族中,也不敢去人族的地盤,我逃到了這片北域最深處、最荒涼的地方,隱居了下來。”
“為了徹底擺脫長生者的身份,我自廢了修為,封印了自己的血脈,將自己變成了一隻普通的冰凰。”
“沒有了長生者的力量,我的壽元會縮短,我的恢復能力會消失,但我不後悔。”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地活下去,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一個被人覬覦的‘寶物’。”
陳長生聽完她的講述,沉默了許久。
他能夠感受到她話語中那種深深的無奈和悲涼。
一個本該是天之驕女的存在,卻因為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被迫走上了一條如此坎坷的道路。
“前輩……”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用安慰我,”銀髮女子擺了擺手,“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雖然沒有了長生者的力量,但我獲得了自由。”
“倒是你,”她看著陳長生,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打算怎麼辦?繼續以長生者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走下去嗎?”
陳長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放棄,我還有必須要保護的人,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即使這條路很危險,即使可能會步上那些前輩的後塵,我也不能退縮。”
銀髮女子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也閃過一絲擔憂。
“你有這份決心,很好,但光有決心是不夠的,長生者的身份,就像是一塊懸掛在你頭頂的大石頭,隨時都可能落下,將你砸得粉身碎骨。”
“你需要做好準備,需要變得更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保護你在乎的人。”
陳長生鄭重地點了點頭:“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銀髮女子站起身,走到宮殿外,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過頭,對陳長生說道:“你去吧,部落裡的人還在等著你救命。”
“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雖然我已經不是長生者了,但在這北域的地界上,我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陳長生站起身,對著銀髮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前輩。”
陳長生將杯中剩餘的冰茶一飲而盡,向冰凰前輩再次道謝。
他決定再去妖族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冰雪蓮,多采幾株以備不時之需,自己也可以留幾株。
走出妖族領地核心區域後,那股無處不在的強大威壓逐漸減弱,但風雪卻愈發猛烈起來。
陳長生裹緊了身上的裘皮披風,頂著呼嘯的北風,朝那片生長著冰火蓮的谷地走去。
冰火蓮的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它們只生長在冰山腳下那片被冰雪覆蓋的谷地中,而且必須生長在一種名為“玄冰髓”的特殊礦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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