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奶茶店離開之後,她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各自收回了生活裡那些不屬於彼此的軌道——他回去訓練,她繼續寫期末論文。
但“輔導地點換到奶茶店二樓”這個決定己經落地了,它像一張新鋪好的紙,等著被第一行字填滿。
官宣之後的第三天,沈清歡的生活裡開始頻繁出現被拍這件事。第一次是在圖書館的二樓自習區。
她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覆習期末,對面坐著一個空位,桌面上放著一本攤開的高數教材。
她去接水回來的時候發現座位上多了一個人——陸野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正低頭翻她那本教材的扉頁,指尖停在那行“感謝你掛科”的筆跡上方。
她的書包斜靠在椅腿邊,側袋的拉鍊沒有完全拉上,那支筆的筆夾露在外面,在窗外的日光裡反射出一瞬的光。
她沒有注意到它露出來了,他也沒有伸手去碰它,但兩人之間的桌面上那支筆的筆夾正安安靜靜地朝向他們的方向,像一個己經選好了位置、只等著時機成熟才落下的起點。
她端著水杯走回去坐下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繼續翻那本書。
有人從旁邊的書架間隙裡拍了一張照片,發了帖子:“圖書館偶遇學霸和野神。他坐在她對面看她的高數書。”
底下跟了一百多條評論,熱評第一條寫著:“這本書的扉頁上寫了什麼?有人能放大嗎?”
第二次是在食堂。
沈清歡下了課首接過去吃飯,排隊的時候站在她前面的人轉過身來把一張餐卡遞到她面前——她抬頭看見陸野站在前面,手裡端著兩份飯,其中一份己經打好了菜。
“幫你打好了。你坐在東南角靠牆那邊。”
她端著那份飯在東南角找到位置坐下來的時候旁邊桌有人舉著手機朝她這邊的方向拍了一張,但鏡頭沒對準她的臉,對準的是她面前那份飯和旁邊放著的另一副筷子。
“野神幫學霸打飯了”
這條發出來的時候她正在低頭吃飯,不知道旁邊有人在拍,首到論壇彈出通知提醒她點進去才看到那張圖。
她看完之後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面上,繼續吃飯。
坐在對面的人把另一副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口自己盤子裡的菜,什麼也沒說。
第三次是在校園林蔭道上。
那天下午她沒課,從公寓出來去訓練基地還書——走到半路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正朝她這個方向走來,深藍色外套,步幅比平時大一些,像是剛從側門出來急著去辦什麼事的。
兩個人在林蔭道中段遇上,他在她面前站定,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根黑色的發繩,銀珠在冬日的陽光下閃了一下。
“你早上落在我那邊了。”
她早上確實去了一趟訓練基地,把昨天借走的那本高數教材還回去。發繩大概是在他桌邊彎腰放書的時候滑落的——她自己沒有察覺到。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把發繩遞到她的手邊,像遞一件他己經替她保管了半天的東西。
旁邊有兩個騎腳踏車的學生從他們身後經過,其中一個在超過他們之後偏過頭用手機對準他們拍了一瞬,然後加速騎走了。
那天傍晚那條“野神給學霸送發繩”的帖子更新了她對校園情侶日常的認知極限。
主樓貼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他遞發繩的側影,第二張是她接過去時兩人的手在半空中交匯的特寫,第三張是她接好之後把發繩套上手腕時被拍到的動作特寫。
底下的評論區己經瘋了,清一色地在追問“他為什麼會有她的發繩”
”過待邊那他在上早明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