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楊工讓楊辰心中更是滋味複雜。
他看著楊明伸過來的手，那動作乾淨利落，充滿商務氣息。
與當年那個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活動現場跑。嘴裡喊著辰辰快來的小男孩，已經判若兩人。
二十年的時光和不同的際遇，或許已經在他們之間刻下了一道鴻溝。
楊辰也站起身，握住那隻溫熱的手，動作依舊沉穩，只是眼神深處有些許波瀾。
他凝視著楊明的眼睛，想從中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跡，同時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眼神里的陌生。
「楊經理，您好。」
楊辰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這種場合並不適合過多的提起別的事情。
他明白與楊明相認需要再更合適的時間和場地。
王經理看人都介紹完了，便熱情地招呼。
「來來來，大家都坐！上熱菜！」
「今天可得好好款待楊工！」
「楊工能來指導我們窄液的啟明改落地工作，是我們莫大的榮幸啊！」
眾人紛紛落座，氣氛也活躍起來。
服務員開始有序地上菜。
楊明作為技術主管之一，也主動地承擔起了調節氣氛的責任，和幾位工程師談論著一些技術專案的進展。
他的談吐和思維都帶著企業精英的幹練，顯然在窄液這個平臺如魚得水。
楊辰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技術問題，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楊明身上。
酒過三巡，精緻的熱菜一道道擺滿了圓桌，包廂裡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工程師們敬酒，談笑，話題漸漸從技術問題轉向行業見聞和本地風物。
楊辰安靜地坐在主賓位，大部分時候只是聽著。
他保持著必要的禮貌，回應著旁人的寒暄。
「楊工，嚐嚐這個羊城的特色燒鵝，很不錯的。」
王經理熱絡地示意服務生將那道亮紅的燒鵝轉到楊辰面前。
「好的，謝謝。」
楊辰依言夾了一塊，味道確實鮮美，但他此刻食不知味。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有些快，是重逢的悸動，也是一絲難以言喻的陌生感和微妙的隔閡。
眼前的楊明談笑風生，神情自然，對自己卻只有純粹的。對一個高薪聘請來的技術專家的客氣與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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