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裡，喬斯盯著主螢幕上的計時器。
通常情況下，偵察艦會在抵達後十分鐘內傳回安全或發現異常的簡要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分鐘，九分鐘……通訊頻道里只有背景的靜電噪音。
就在眾人耐心即將觸及臨界點時，訊號燈閃爍起來。
哨兵傳回的不是簡短的程式碼，而是一段經過壓縮。但資訊量巨大的加密資料包，附帶一段語音通訊。
「……這裡是哨兵。」
「已抵達預定出口空域……發現戰鬥。」
「重複，出口空域正在發生交戰。」
操作員迅速將資料解壓，主螢幕的一角切換出由哨兵艦傳回的光學與感應合成影像。
畫面不太穩定，邊緣有輕微的扭曲，這是隱形系統全開時難以避免的訊號衰減。
但畫面中央的場景，卻足夠清晰。
那片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虛空，此刻正淪為一個沉默而殘酷的屠宰場。
約莫五六艘星盟制式的戰艦，從型號看，像是某支被打散的巡邏分隊或後勤護航編隊，正被數量遠超它們的智械艦船分割。包圍。
星盟戰艦的護盾閃爍不定，艦體上不斷爆出被擊中的火光，破損的裝甲碎片和洩露的冷卻劑在真空中緩緩飄散。
它們似乎在嘗試向某個方向集結突圍，但每一次移動都會被精準的火力網逼退。
智械艦隊則如同耐心十足的獵手，保持著整齊卻冷酷的陣型，並不急於一口吞掉獵物，而是利用優勢火力和機動性，不斷削弱。切割，將星盟戰艦的活動空間越壓越小。
幾艘智械突擊艦在外圍游弋，攔截任何可能逃逸的小型目標，主力的巡洋艦級別艦船則穩定地傾瀉著光束和實體炮彈。
沒有激昂的衝鋒，也沒有混亂的纏鬥，只有一種機械般的。高效率的毀滅過程。
「戰鬥規模中等，但智械方佔據絕對優勢。」
「星盟艦隊殘存戰力估計撐不過二十分鐘。」
「出口座標附近存在大量能量殘留和戰鬥殘骸，直接躍遷進入有撞擊風險和暴露風險。」
喬斯盯著螢幕，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下頜線繃緊了些。
他轉過頭，看向剛剛被請到艦橋的陳靜。
「出口被堵住了，」喬斯的聲音平穩，但語速略快，「智械正在清理那片區域。」
「直接過去，我們會撞進戰場中央。」
陳靜的目光落在影片中的那些苦苦支撐的星盟戰艦上。
其中一艘較小的護衛艦護盾過載，艦艏被連續擊中，猛然斷裂開來，無聲的爆炸將它後半截船體推離，旋轉著飄向黑暗深處。
他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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