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趙勁在訓練結束後沒有立刻說解散，而是把六個人叫到了一起。
「模擬成績和實操評估都出來了。」
趙勁手裡拿著個薄薄的終端，目光掃過他們。
「勉強夠看。」
他頓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六個已經褪去大半社會習氣。站得筆直的年輕人。
「見習駕駛員階段，到此為止。」
「準備一下，三天後，進行最終考核。」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六人各自做出了各自的反應，但都沒有動，只是靜靜聽著。
「考核透過，你們就是正式的戰艦駕駛員，名字會錄進大夏防衛部隊的編制。」
「這三天，訓練照舊，但以休整和覆盤為主。」
「別把自己搞得太緊張，但也別鬆懈。」
「解散。」
接下來的三天，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訓練還是訓練，但討論的話題總是不自覺地繞回到考核上。
李銳一遍遍檢查他即將駕駛的「促進級」驅逐艦的火力引數，王猛則拉著周寧反覆演練突擊和標記的配合時機。
沈靜默默調整著護盾發生器的能量分配方案，陳廣把所有可能用到的維修指令序列背得滾瓜爛熟。
張海把自己關在宿舍的時間變長了，面前攤開著過去幾個月所有重要訓練的資料記錄和覆盤總結，一坐就是半天。
考核日當天，天氣模擬系統調成了令人舒適的淡藍色晨光。
六個人早早來到整備室，趙勁抱著胳膊站在通道口，看著他們一個個爬進各自的艙體，艙蓋合攏前，他難得地多說了兩句。
「記住平時練的。」
「輸贏不是唯一標準，但你們得讓我看到，你們六個，是一個能打仗的小隊。」
意識連結建立，輕微的失重和拉扯感過後，熟悉的星空視野展開。
但這一次，周圍不再是訓練基地的虛擬場景，而是真實的。略顯空曠的考核空域。
六艘艦船的輪廓出現在張海的感知中。
李銳的促進級驅逐艦，王猛的特里斯坦級護衛艦，周寧的伊米卡斯級，沈靜的納維塔斯級護衛艦，陳廣的維拉託斯級，他自己駕駛的占星級驅逐艦居於中樞。
「各艦報告狀態。」
張海的聲音在專用戰術頻道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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