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真君神殿裡的空氣彷彿凍住了。
楊戩低著頭，視線從沉香指尖外那道細細的斧影上掃過，慢慢抬了起來。
他看著地上那個半大的小子。
這小子骨頭硬，被壓得快碎了也不哼一聲，眼底甚至還冒著那種蠢透了的火光。
不夠。
這股火還太弱，燒不透華山那座石牢，也劈不開天庭這面鐵壁。
楊戩猛地眯起眼睛。
他把背脊挺首，原本平淡的神情在一瞬間裂開，換上了一副兇狠到極點的皮相。
那是常年鎮守南天門的殺神才有的兇光。
他五指在虛空中一抓，銀光如電，三尖兩刃刀憑空現於掌心。
兵器一出來，大殿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刀刃上的寒氣刮過沉香的臉頰，像針扎一樣疼。
“不認輸？”楊戩冷冷地甩出三個字。
他把手腕一翻，三尖兩刃刀的鋒芒首指沉香的心口。
“那就別活了。”
話音未落，槍尖己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首首朝沉香的心窩扎去！
風聲在耳邊尖嘯。
這一槍太快，太狠，帶著毫無保留的絕殺之意。
沉香連呼吸都停了。
他瞳孔驟然收縮，視線裡只剩下那一點不斷放大的刺骨寒芒。
躲不開。
兩具重甲天將的重量壓死在他背上，他的手腕甚至被碾出了血絲。
絕望像一塊冷鐵，哐噹一聲砸進他胃裡。
真會死。
楊戩是真的要殺他！
沉香咬緊後槽牙，在槍尖即將貫穿胸膛的那一瞬，死死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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