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方文博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進門的時候哼著歌，臉上帶著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輕鬆。
看到我坐在客廳沙發上，他愣了一下，隨即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還沒睡？”
“等你呢。”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看著他換鞋、脫外套、走進來。
“培訓怎麼樣？”
“還行，挺累的。”
他走到廚房倒了杯水，背對著我，仰頭喝了一大口。
“下週可能還有一次，最近公司事情多。”
我盯著他的後背，想象著他和另一個女人躺在酒店大床房裡的樣子。
胸口沒有痛，也沒有酸。
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冷的瞭然。
“方文博。”
他轉過身來，手裡還端著水杯。
“我們談談吧。”
他把水杯放下，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談什麼？”
他的語氣裡有一絲警惕，大概是我太久沒有用這種平靜到近乎冷淡的語氣跟他說過話了。
“談我們離婚的事。”
我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我是在通知你。”
“我要離婚。”
方文博的表情凝固了。
這一次，他沒有像在醫院裡那樣暴怒，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敷衍。
他盯著我看了很長時間，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你認真的？”
“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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