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把那枚訂婚戒指從無名指上擼下來。
生完孩子手指瘦了不少，戒指很輕易就脫下來了。
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金屬碰撞玻璃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這戒指你自己收好，和你送出去的那隻正好湊一對。”
“至於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發給你。”
“孩子歸我，其他的該怎麼分怎麼分。”
方文博盯著茶几上那枚戒指，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不同意你就去打官司。”
“但我提醒你，你出軌的證據我手裡有一整套，上了法庭，你不僅拿不到撫養權，財產分割也討不到便宜。”
“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這些，我轉身走向臥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這兩天你住外面吧。”
“我媽明天過來陪我，你在，不方便。”
然後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我聽到了那扇門被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他走了。
我靠在臥室門後面，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渾身的力氣好像一瞬間被抽空了。
疼還是疼的，但更多的是輕鬆。
方見晴在小床上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細細的呢喃。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覺得今晚的月亮很亮。
第二天一早，周律師就把離婚協議書的草案發到了我郵箱。
我抱著方見晴坐在電腦前面，一行一行地看完了全部條款。
宋晚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上面圈圈畫畫。
“房子首付是你家出的，這個必須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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