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約會的具體細節她沒聽清，也不想聽得太仔細，但這兩個字，她確定沒聽錯。
走廊裡有人叫她，她應了一聲就匆匆出去了。
病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我抱著方見晴，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她睡得正香，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放在耳朵旁邊。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只有方文博一個人回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份打包的粥和兩個水煮蛋。
他把袋子往床頭櫃上一擱，袋子底部啪地拍在桌面上，聲音有點大。
“趁熱吃。”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看了我一眼。
“你剛才什麼情況？”
他的語氣變了，和產房外面那個輕快的樣子判若兩人。
“小禾好心好意幫忙，你當著人家面甩臉色，合適嗎？”
我伸手去拿那碗粥，手指剛碰到塑膠碗的邊緣，還在發燙。
我把碗端過來，沒看他。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上了教訓的味道。
“桑寧，你是當媽的人了，能不能別這麼不懂事？”
“小禾忙前忙後幫了這麼多忙，你一句謝謝都沒有也就算了，還給人家臉色看。”
“取個名字怎麼了？她也是喜歡咱們孩子才想的。”
我放下勺子，抬起頭看他。
“方文博。”
“你覺得一個當媽的，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是別的女人取的，還得笑著說謝謝？”
“你是不是覺得我生完孩子，腦子也生沒了？”
方文博的臉沉了下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鐘，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嚥了回去。
然後他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椅腳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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