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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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
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會說什麼。
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垂下目光，邁步走了進來。
電梯裡又安靜了。
我站在靠後的位置，他站在前面，中間隔著三個人。
電梯在十八樓停下來，人們陸陸續續往外走。
程遠側身讓了一下，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先一步走了出去。
我落在最後面，等他走遠了才踏出電梯。
走廊上已經有了週一早晨該有的嘈雜，有人在接水，有人在翻檔案，周姐的聲音從茶水間傳出來，中氣十足地在說週末去了哪兒。
我走到工位坐下，開啟電腦。
螢幕上還是上週五沒處理完的那份報表，游標在最後一行數字後面一下一下地閃。
餘光裡，程遠正在他自己的位置上放包，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
他的目光好幾次往我這邊偏，但每次我稍微一動，他就立刻收回去，假裝在看桌上的檔案。
我的視線落回自己的螢幕，把那份報表開啟。
十分鐘後，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林曦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頭髮散著，妝容比平時濃了些，嘴唇上塗了一層漿果色的口紅。
整個人看起來氣色好得不像是週一早晨應該有的狀態。
她手裡提著兩個紙袋，一個是樓下那家很貴的烘焙店的logo，另一個是深棕色的、沒有標識的袋子，但從形狀看像是酒。
她徑直走向程遠的工位。
“程遠，給你帶了早餐。”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排工位都聽見。
程遠抬起頭，表情有些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