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第6章 她不記得了(2)

作者:女王躺平·1天前

季驪鬼使神差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驚動了院子裡的人。

樸月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神里閃過一點意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草藥碎末,聲音清冷的問道:「季大人,怎麼來了?」

「路過。」

季驪的回答簡短,目光落在那些他不認識的草藥上,像是隨口一問。

「你對藥理,似乎懂的不少。」

樸月答道:「是跟張伯學的。」

這個答案,季驪早就預料到了,他順著話頭問下去,語氣聽著像個只是好奇的閒人。

「聽聞你是張伯一手帶出來的?這位張伯……是什麼人,以前是做什麼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半點波瀾,但是什麼都沒有。

樸月的眼神里只有茫然,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了。」

這四個字,讓季驪的呼吸停了一下。

不記得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安靜的等著她繼續說,「我……半年前生過一場大病,以前的許多事,都不記得了。」

半年前,這三個字落進季驪耳中,心裡猛地一沉,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

十五年的冤案,卷宗在刑部積灰多年,無人再問。

正是半年前,父皇在皇后多次提及二皇子體弱多病後,不知為何,突然下令重查當年賢妃的巫蠱案。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他開始暗中調動自己十年間佈下的所有棋子,將線索往南邊引,最後又尋了個由頭,親自離京來到這偏遠的臨河縣。

半年前,一切都是從半年前開始的,而這個女人,也恰好在半年前,失去了所有記憶。

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季驪只感覺身上一股寒意,臉上卻仍維持著溫和,他必須問得更清楚,他追問道,聲音裡帶著關切,「什麼病?竟會如此嚴重。」

樸月似乎對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只是淡淡地說著:「高熱不退,燒了整整三天三夜。」

她抬眼看了一下院牆外灰濛濛的天空,神情有些空,「聽張伯說,我醒來後,連自己叫什麼都差點忘了,後來還是他告訴我,我叫樸月,是他從山裡撿回來的徒弟。」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整理她的草藥。

從山裡撿回來的?一個能讓大理寺仵作都自愧不如的驗屍高手,會是山裡一個普通仵作撿來的徒弟?

而且偏偏是在半年前,一場高燒,燒掉了所有過往?

這說辭漏洞百出,可看她的神情,卻又不似作偽,那種對過去的疏離和淡漠是裝不出的,一個人只有真的不記得,才會對自己的來歷如此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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