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巷口吹過，茶攤上的布簾被掀得輕響，這幾句低語混著風聲，竟生出幾分毛骨悚然的涼意，謝煜初問道：“她們怎麼不去找天玄司的人幫忙？”
老頭嗤笑一聲，把茶壺往桌上一頓：“當然找了，不過你猜猜那天玄司的人出來說什麼？”
謝煜初抬眼：“說什麼？”
“他們說，不過是丟孩子這種‘小事’，說不定誰自己走丟了，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不要去麻煩他們。”老頭的聲音裡裹著一層冷意，“打那以後啊，那些女人就徹底瘋了。”
謝煜初側頭看了秦韞玉一眼，秦韞玉微微搖頭，眼底也是一片沈色。這天玄司按道理來說不會坐視不理，這事若是被他們那位宗主知道怕是要扒了他們的皮不可。所以一定有蹊蹺他得親自去天玄司走一趟。
謝煜初站起身，對著老頭拱了拱手：“多謝告知，那我們先告辭了。”
可剛要邁步，就被老頭伸手攔了下來。老頭臉上堆著笑，眼尾的皺紋擠成一團：“公子且慢。”
謝煜初一楞：“怎麼了？”
老頭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壺沒喝的粗茶，語氣慢悠悠的：“你還沒給錢呢。”
謝煜初：“多少錢？”
老頭眼睛滴溜溜一轉，張口就來：“五十文。”
謝煜初簡直氣笑了，看著他一臉“宰定你”的表情，無奈道：“我看著像很有錢的人嗎？”
老頭聞言，又歪頭看了一眼一旁立著的秦韞玉，笑得更賊了，慢悠悠補了句：“你的道侶看著像。”
秦韞玉沒多話，只是抬手將一袋碎銀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錢放這了。”說完，他便自然地抬手，輕輕扶著謝煜初的胳膊，帶著他轉身向前走去。
身後的老頭看著那袋銀子，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對著兩人的背影高聲喊：“謝謝公子！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謝煜初的腳步猛地一頓，耳根瞬間有點發燙，轉頭對著老頭喊道：“生你個頭！”又轉頭瞪了秦韞玉一眼，氣鼓鼓的：“他這擺明了坑人的，一壺破茶收五十文，你怎麼還真給他了？”
秦韞玉卻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低而溫和：“當是打聽訊息的錢，不虧。
謝煜初看著他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吐槽：“你這麼敗家，以後誰敢和你成婚？”
秦韞玉側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笑意，沒接話，走了一段路後便到了天玄司。門前立著兩座石獅子氣勢森嚴，石獅子後面兩名身著玄色制服的弟子正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柱上，看見他們走近，才直起身子。
“站住！什麼人？”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橫刀攔在路中，眼神帶著幾分輕慢。
謝煜初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我家弟弟前段時間失蹤了一直找不到，你們可以幫我找找嗎？”
那弟子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全是不屑：“我們忙著呢，哪有空管這些雞毛蒜皮的閒事？自己自找去。”
“閒事？”謝煜初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聲音也冷了幾分，“孩童接連失蹤，在你們眼裡，就是閒事？”
“嘿，你這小子，還敢頂嘴？”那弟子被他懟得臉色一沈，伸手就要推他，“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手還沒碰到謝煜初的衣角，就被秦韞玉一把攥住了手腕。那弟子只覺得腕骨像被鐵鉗夾住，疼得臉色瞬間發白，連刀都掉在地上。
“天玄司掌管民間大小事件，大到人命關天，小到百姓爭論，孩童失蹤牽扯姑獲作祟，你們身為天玄宗弟子，竟敢推諉瀆職？”秦韞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若今日之事若是你們宗主知道了，你們覺得自己會不會少一層皮？”
“你……你是什麼人？”另一個弟子見狀，也慌了神，連忙拔刀戒備，卻不敢再上前。
秦韞玉鬆開手，任由那弟子捂著手腕往後退了幾步，沒多看他一眼，拉著謝煜初就往裡面走：“凌雲宗秦韞玉，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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