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不可輕信賊子。”山月明呼喊道。
“無知，”江振寧大袖一揮，將山月明招至身前，“我知你報仇心切，但不可盲目，被人當了槍使。”
山月明還想說些什麼，江振寧邁過他，頭也不回，“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山月明緊握長弓，低聲啜泣，秦南走過她身邊時，低聲道“山小姐，你父親確實不是我所殺，請你給韓某一點時間，韓立定然給你一個真相。”
山月明流著淚，轉過頭去不看秦南，秦南腳步不停，和雲知秋跟著江振寧一路走向通政司。
走進院落時，江振寧突兀開口，“昨日入職第一天，可有感悟之處？”
秦南一愣，旋即行禮開口道，“有幾處屬下認為可改進之處。”
“哦？”江振寧轉身看向他，“說來聽聽。”
秦南想了想昨日一早上經歷司的諸事，“屬下認為第一條應當是在通政司中多加溷藩。”
江振寧有些詫異，眉毛上揚，“你昨日觀察一個上午，認為最重要的是加幾個溷藩？”
“是，”秦南看了看西周，“通政司內吏員眾多，但大多隻是凡人或者練氣修為，屬下昨日觀察到眾人時常排隊或者去街對面食肆中去解決。故此我認為第一天應當是正視這個問題。”
“嗯，”江振寧不置可否，“還有呢？”
“還有就是經歷司的文書整理問題，”秦南看向江振寧，“如今文書批覆後存檔雜亂無章，任意擺放，不便查閱，若能按照輕重程度進行歸檔整理，則效率可大為改觀。”
江振寧低頭思索著，秦南接著開口，“屬下昨日查閱以往批覆文書，發現有一部分文書並無實際意義，只是日常彙報當地礦產，罪案，甚至只是問候陛下，”他低下頭，“若可以設立法度，按顏色分類各地事件優先順序，紅色首接呈報於陛下，橙色可由通政司先行整理，較為緊急便上呈首輔府，黃藍色便由通政司先行批覆再擇一二封呈報首輔，藍色若只是問安或者日常瑣事，便首接由通政司自行處理。”
秦南心下緊張，前兩條是參考了前世職場的一些經驗，這第三條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本來是準備入職幾天後再向江振寧提議，沒想到江振寧現在詢問他的看法。
“唔，甚好，”江振寧略作斟酌，“前兩條建議不錯，我可做主答應你，先行在經歷司中試行，若成效不錯，我可上書首輔，進行推廣。”他扶須道，“只是這第三條——”秦南聽的他遲疑，抬頭看向他，江振寧似笑非笑，“我同意無用，得首輔大人或陛下點頭才可。”
秦南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說道，“若使司大人同意，韓立可向首輔大人說明情況。”
江振寧點點頭，“想辦好份內之事，今日下值後，老夫可陪你走這一遭。”
秦南有些意外，但還是拱手道，“多謝江大人。”
江振寧轉身回了通政司，雲知秋這才上前，“韓兄，好生了得，只是昨日一早上便有如此多想法。”
秦南拉著他，朝著經歷司小院走去，“只是以前對於官府運作有過一些想法罷了。”
雲知秋略有感慨，“韓兄當真是讓我長了見識，世上真有韓兄這般才學之人？莫非天授？”
秦南失笑，強的不是他，是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
兩人一路走進院內，眾人見的秦南皆是一愣，馬上起身行禮，“經歷大人。”
周路也快步向前，“經歷大人。”
秦南點頭，坐於上首，朗聲道，“昨日上值之人到我面前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