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售會結束後，兒女帶著孩子來接我。
陸汐言搶著替我拎包。
「陶老師，今晚賞臉吃飯嗎?」
「吃什麼?」
「火鍋。卓然買了榴蓮千層，單獨給您一個。」
「這還差不多。」
我們剛走到停車場，陸維均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幾年不見，他頭髮全白了，手裡抱著一盆君子蘭。
「映真。」
兒女都安靜下來。
我讓他們先去車裡等。
陸維均把花遞給我。
「二十八週年那天，我本來買了兩隻榴蓮。」
「另一隻呢?」
「明嵐說帶回去吃，我讓她拿走了。」
「哦。」
「這些年我總在想，如果那天我把另一隻給你，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
他苦笑。
「你還是這麼絕。」
「陸維均，那天就算有十隻榴蓮，也蓋不住六百八十七萬。」
他低下頭。
停車場的燈有一盞壞了，亮一下，滅一下。那盆君子蘭被他抱得太緊，葉子折了一片。
「明嵐走後，我才知道家裡有多少事。」
「現在會了嗎?」
「會一點。」
「挺好。」
「映真，我們都老了。卓然和汐言也希望一家人完整。要不......重新搭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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