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瑤立在小几旁，素手翻動，正一板一眼地沏著靈茶。
一頭如瀑的青絲只用一根木簪綰著，白衣如雪，襯得那雪峰幽蘭般的氣質更甚。
“嘎吱。”
雕花木門並未上拴，在夜風中發出輕響。
半片玄紫色的衣角越過門檻，跨入房中。
幻靈谷主原本還眯著的雙眼陡然睜開，看清來人的瞬間，嚇得魂飛天外，連滾帶爬地翻下美人榻。
“聖......聖主！”
楚清瑤手腕一抖，剛端起的紫砂茶盞也是險些摔落在桌面上，慌忙轉身，膝蓋點地，腦袋垂下，那截白皙的後頸繃得死緊，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城負手而立，身上沒系那些繁瑣的掛飾，隨性而從容。
眉心那青蓮印記若隱若現，一張清俊神雅的面龐在柔和的夜明珠光暈下，顯得尤為溫潤如玉。
“這般驚慌作甚？”
江城緩步走到榻旁的太師椅上坐定，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
“莫不是這後院的臥榻睡得不習慣，又或者是我蒼穹聖地的茶水，不合兩位姑娘的口味？”
江城聲音含笑，不見戾氣。
“聖主折煞屬下了！”
幻靈谷主趕忙往前膝行半步，聲音嬌得能掐出水來。
“能在此處歇息，哪怕是站著過夜，也是我等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只是不知聖主深夜造訪，在下未能更衣遠迎，實在失了規矩！”
半邊紫衣滑落，露出大片雪膩的香肩，眸波流轉，極力想在聖人面前討個好臉熟。
但是江城看都沒看那大好春光一眼，只是將視線慢悠悠地移到旁邊依舊低著頭的楚清瑤身上。
“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兇獸，起來說話，莫要動不動就跪，傳出去還以為我是什麼苛刻之人了。”
楚清瑤咬了咬嘴唇，勉強穩住發顫的雙膝，跟著師尊一同站起身，卻依然只敢看著江城的紫錦靴尖。
屋內的氣氛安靜了片刻，只剩燻爐裡偶爾騰起白煙。
“你飛昇上界，不過寥寥幾年吧。”
江城看著楚清瑤冷不丁開口。
楚清瑤心頭一跳。
“回聖主，弟子......飛昇上界，堪堪度過八載春秋。”
楚清瑤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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