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耳邊狂嘯，颳得臉頰生疼。
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快要被扯斷了。
骨頭縫裡發出咯吱咯吱的慘叫。
“林爺……慢……慢點……”吳天真一張嘴，灌了一肚子陰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嫌快你自己下來跑。”林閻頭也不回。
鞋底的橡膠早就磨平了。
林閻光著腳趾踩在尖銳的碎石上，速度卻越來越快。
張啞巴在最後面。
他斷裂的肋骨在劇烈顛簸中不斷摩擦，彷彿要在肺葉上扎個窟窿。
疼得他滿頭冷汗，血液順著嘴角往下滴。
但他左手死死揪著王大富，右手鐵鉗一樣扣著吳天真的腰帶。
硬是一聲沒吭。
王大富在地上被拖得像個破麻袋。
胖臉撞在碎石上，鼻青臉腫，西裝徹底變成了幾根布條。
他早就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像一條死魚一樣在泥水裡滑行。
頭頂的墓道大塊大塊地剝落。
一塊幾百斤的青磚帶著風聲，首接砸向吳天真的腦袋。
林閻猛地一側身。
青銅主棺的邊緣剛好擋在吳天真頭上。
噹的一聲巨響，青磚撞得粉碎，石灰灑了吳天真滿頭滿臉。
吳天真嚇得閉緊了眼睛，死死抱住林閻的腰。
通道越來越窄。
空氣裡的含氧量急劇下降，吸進肺裡的全是嗆人的塵土。
林閻呼吸依然平穩。
他藉著九幽不滅體的內迴圈，完全不需要換氣。
只管往前衝。
兩邊的牆壁摩擦著青銅棺材，拉出長長的橘紅色火花。
後面的水銀毒浪幾次差一點就舔到張啞巴的鞋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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