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夙蘇只得先將她收回燈中,提著燈溜出去。
南元湖湖邊,夙蘇尋了個不易察覺的位置,將燈放在月光下,手中夾起一張符紙,剛要施術卻感知到身後有人,手指一彎將符紙收起。
夙蘇唇輕抿,感知到來人是雲墨才放心下來。
夙蘇感知到雲墨的接近,低聲道:“雲墨,出來吧!”
雲墨從陰影裡走出來,一身黑色衣袍全然將他淹沒在黑暗裡,行走到月光下,有種穿越空間的既視感。
雲墨站在夙蘇身側三步外的距離,面朝湖面,靜候不動。
夙蘇無奈嘆口氣,隨他吧!手心夾著的符紙翻出,對著頭頂明月唸唸有詞,手指結印,符紙自燃瞬間化作灰燼,灰燼撒在燈籠上,月光凝聚成一條線沒入燈籠中,燈籠亮起如鬼火般的青色火焰。
眼前的一切太匪夷所思,超過了雲墨的所見,好奇問:“你在做什麼?”
夙蘇答道:“她魂魄不穩,凝聚月華陰力給她安魂。”
夙蘇盤腿坐好,找點話聊聊。
“雲墨,你看得見陸之豐身上的金光吧!”
雲墨輕“嗯”一聲,“那是一種很溫暖,很耀眼的光芒。”
夙蘇道:“那是佛光,只是那陸之豐看著也不像有佛緣之人啊?”
雲墨娓娓道來:“陸家二公子幼時體弱多病,多災多難,藥石無醫,幾次差點夭折,陸夫人傷心落淚,差點哭瞎眼,陸大人心力交瘁,先國師感念陸大人和夫人愛子之心,給指了一條路,陸大人和夫人抱著陸二公子跪遍一百零八座寺廟,給陸二公子求得一串佛珠,才讓陸公子安然長大。”
夙蘇啞然,吃驚不已,“一百零八座寺廟,豈不是將整個東儲都走了一遍。”
夙蘇感念深刻,在這個世界,靠人走馬車,又沒有詳細地圖,走遍一個國家那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雲墨點頭,“東儲有佛寺輿圖,陸大人和夫人這一走走了八、九年,那是陸大人以在朝為官,為子請辭,陛下感念其愛子,讓他順道暗中視察民生,幫他保官嘉職,陸大人回京後還編寫了書籍,將一路見聞寫下,重修了東儲的佛寺輿圖。”
夙蘇覺得這位陸大人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一臉嚮往之色,“雲墨,回頭把陸大人新修的佛寺輿圖送來給我看看。”
“是!”雲墨立刻應下。
夙蘇看著湖面粼粼波光,突然道:“雲墨,其實我大概能猜出你經歷過什麼,若是以前出家當和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雲墨默然,他從未考慮過出家,小時候的種種讓他恐懼自己的雙眼,曾想過毀去雙眼,流浪時被殿下救下,殺戮多了,反而見不到了。
夙蘇能感覺到雲墨身上戾氣加重。
“其實有那麼一雙眼睛,於你而言是禍非福,而對於我們這種人卻是求不得的。”
夙蘇俏皮的眨眨眼,“考慮下,要不要拜我為師?我可以教你很多東西。”
雲墨搖搖頭,真沒那個想法。
夙蘇也不強求,惋惜道:“哪天想通,想拜我為師了,隨時來找我。”
雲墨不接話,反而道:“王妃在外生活時很辛苦?”
夙蘇只是搖搖頭,腦海中閃過林雅的笑容,戴著花環在山野裡嬉戲,天真爛漫,父母疼愛,闔家歡樂。不管是林雅還是夙蘇,在來這之前都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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