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收起竹簡,道:“夙大當家,咱們也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了,話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能至此,並與此身體融合,那必是天命。”
夙蘇試探的問:“大人可是查到什麼了?”
黑無常道:“夙大當家,我這是生死簿,不是命簿,而且我們的生死簿記載有限,我只能告訴你,你壽元未盡,那邊的肉身還活著,終有一天還能回去,至於其他的我們不能透露太多,否則因我們多說一言造成因果,那可就罪過大了。”
“好吧!”夙蘇有點小失落,但她明白,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厲害性她明白,還能回去已經是一個好訊息了。
解密需要一步步來,直接告訴你謎底就沒有意義了。
黑無常道:“夙大當家,天命自有其意。”
“我明白!”夙蘇微微鞠躬謝過黑無常的點撥。
白無常輕輕頷首,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
“等等。”夙蘇叫住兩人。
白無常面上總是帶著一絲笑容,好聲好氣問:“夙大當家還有事?”
夙蘇指了指黑無常拖著的兩人,道:“能否等一刻鐘?我想問他們點事。”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女鬼虛弱不堪,魂體欲散未散,黑無常輕輕抬手,一股子陰氣灌入女鬼魂體中,讓她魂體穩固,也不再那麼透明瞭。
夙蘇走到女子面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女鬼眸色溫婉,長髮披散,遮住半張臉。
夙蘇抬手將她的頭髮挽到耳後,露出一張溫婉娟秀的小臉,那麼幹淨的一張臉,卻血債纏身,不得善終。
夙蘇輕嘆,看向滿地乾屍,眸中晦暗不明,問:“說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女鬼眸色灰暗,講述了他們之間的故事。
女鬼名叫寧春,人偶師名叫安順。
寧春出生在春日花開爛漫時,從小長得好看,可小時候身體就不好,後來聽村中阿婆的話拜了村中那棵大柳樹為乾孃,身體才一天天好起來。
村中那棵大柳樹活了百年以上,村子發跡前就在了,是有些靈性的,村民在樹上繫了紅絲帶祈佑安康,很是驚豔。孩子們更是圍著大柳樹長大的,夏日炎炎時在樹下乘涼玩耍。
又過了兩三年,寧春父母相繼因病離世,家裡沒什麼親人,寧春就在小山村裡幫大夥做事,吃著百家飯長大,及笄後嫁給了村中人,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日子過平淡安靜又幸福。
後來有一天寧春的丈夫出山賣山貨,得罪惡霸被活活打死,惡霸被抓後刺字發配北方,寧春成了寡婦。
寡婦再嫁,在東儲並不算什麼稀罕事,官府更是多加鼓勵的,可不知從何人嘴裡傳出寧春克親,也就沒人再向她提親。
寧春本就為夫傷心,沒有再嫁的心思,這般也就是全了她的心意。
安靜兩年後,安順是個走鄉竄村的木偶手藝人,到了村裡表演人偶戲,一眼看中身為寡婦的寧春。兩人看對眼,安順為了賺錢娶寧春離開小山村,再回來時卻被告知寧春死了,被同村幾個地痞流氓非禮,寧春不從,撞牆上死的。
安順瘋了,他認為是村裡人沒有保護好寧春,他要全村人給寧夏陪葬。他綁了全村的人,以人血養祭柳樹,給大柳樹吸取活人生魂,最後將寧春的身體封進大柳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