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儲皇的眼底閃過一抹陰寒暴戾,緩緩閉上眼,他手不著痕跡的動了動,一道道箭矢如鬼魅般朝著鳳亭煜方向而去。
箭矢快而準,凌厲地破風而來!又那麼悄無聲息。
箭矢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鳳亭煜肩膀,強大的力量直接掀翻鳳亭煜,東儲皇伺機一個躲閃脫離。
其他箭矢則是沒入黑衣人的身體。
那些箭矢似乎是長了眼睛一般,又快又準,絲毫沒有傷到東儲皇分毫。
鳳亭煜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東儲皇,眼裡茫然又恐懼,他掙扎,卻動不了分毫。
地上躺著的黑衣人們,雙目圓嗞欲裂,那些箭沒入他們的身體,沒有傷及要害,也沒有流血,沒有疼痛,他們只是動不了。
夙蘇眼睛微微眯起,其他人或許只會讚歎一聲射箭之人箭術一流,但她卻感受到每一支箭上蘊含著神魂之力。
是國師出的手,夙蘇勾勾唇角,手腕翻轉,默默將手指間的符紙收起,轉身悄然離開,這裡不需要他們出手了。
鳳明辰確認東儲皇沒事,也隨著夙蘇先行離開。
東儲皇最後還是心軟了,讓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先持御詔回京,穩定京中民心。
夙蘇回到偏殿,關書曦已經被生擒,同鳳亭煜一起押入京中,等候定奪。
這場雷聲大,雨點小的謀亂就那麼結束了。
偏殿被清理乾淨,一切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皇后光滑纖細的頸子上纏著紗布,髮髻微傾,幾縷髮絲突兀凌亂,頗有幾分落魄美人的既視感。
二王妃周月妍眼神略有幾分空洞,傷已經包紮好了,她眼中迷茫環視四周,似乎不太敢相信這一切的真實性,傷口傳來的隱隱痛感又讓她不得不承認。
下面的命婦們則都鬆了一口氣,一切發生的太快,結束的也快,彷彿就是一場噩夢。
夙蘇與東儲皇來來到偏殿。
皇后見東儲皇時,眉開眼笑,但見到後面跟著怯怯懦懦的夙蘇,臉色一下就垮了。
特別是見夙蘇乾乾淨淨,髮絲都沒亂的樣子,雙眼都快冒火了,這臭丫頭怎麼就那麼好命,派去的人是廢物麼。
東儲皇明顯的又蒼老了幾分,他眼中滿是疲憊,還強撐著身子,拉起皇后的手,細聲寬慰道:“皇后受委屈了。”
皇后立刻又換上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臣妾沒事,陛下沒事就好。”
東儲皇輕“嗯”了一聲,他此時感覺到無與倫比的累。
皇后笑盈盈的看向夙蘇,看似關切道:“雅兒沒什麼事就好,剛才母后還擔心你一個人怎麼樣了呢。”
夙蘇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那雙眼中還滿是驚恐之色,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小小聲的說:“兒臣多謝母后,若不是有母后的教導,讓兒臣在先祖靈牌前祈福,得先祖庇佑,免於一難。”
東儲皇眼睛微微眯起,他見到夙蘇時,夙蘇在供奉先祖的大殿裡,他起先也覺得奇怪,也並未多問,現在才知有那麼一回事,看向皇后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絲不滿,皇后又尋理由罰老四王妃。
皇后感受到東儲皇眼中的不滿,看向夙蘇時眼眸微冷,唇角繃得緊緊的,這可惡的臭丫頭,怎麼就平安無事,死了多幹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