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手中的水盆也脫手甩出,不偏不倚的朝著夙蘇的方向潑出,水飛濺起來,霎時從夙蘇頭上澆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夙蘇發現時已經閃避不及,直接被水澆了個透心涼,寒徹入骨。
一時之間,尖叫聲,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場面一片混亂,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人,夙蘇呆站在原地,水從她的髮梢落下,溼漉的衣服貼在皮膚上。
順貴嬪適時的出聲道:“啊!快來人。”
夙蘇全然是毫無防備地被潑了一身冷水,剎那間,寒冷穿透了他的衣服,浸透了她的皮膚。她顫抖著,身體不由自主地縮成一團,試圖留住一絲溫暖。
夙蘇這會兒凍得瑟瑟發抖,腦中卻出奇清明,原來這就是順貴嬪的打算。
簡單粗暴還很刻意,但別說,挺有效的。
夙蘇真的是會謝,恨不得衝上去抓住順貴嬪的頭髮撂倒在地,一巴掌上去先打一頓,在潑她一身水。
夙蘇在暗暗深呼吸,壓下心中泛起的衝動,淡定!淡定!不能動手,衝動是魔鬼。
冰冷的水滴滴落在夙蘇的臉上,如針刺般刺痛,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也開始發紫。
順貴嬪早就瞧見了,想著自家兄長要受得苦,就氣得牙癢癢,眼中泛起冰冷寒意,這次只是個開始。
順貴嬪手尖攆著一朵臘梅,一用力,花瓣被碾碎,看夙蘇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無比暢快。
嬌嬌年紀小,被家裡人放在手心寵愛的寶貝,小姑娘嬌氣刁蠻一些也不失為一種可愛,卻被人參了大不敬之罪,都是因為這個楚王妃,她好端端的幹嘛去惹嬌嬌,兄長一家才會被那些心思不純的人惦記上,誣陷罪名,橫遭此大難。
夙蘇此時若是知道順貴嬪心中所想,一定會罵一句“你有病吧,腦子有病就去找太醫好好治治!”
端水的小宮女驚的眼睛瞪大,透露出無法置信的神情,一時間不知所措,從地上爬起來隨即撲跪在地上。
夙蘇顫抖著用手抹去臉上的水珠,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已經被凍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順貴嬪整理了表情,靠近夙蘇,滿臉的擔憂,眼中卻是得意的神色。
表面功夫還是下足的,順貴嬪呵斥身側的宮女道:“還不快去看看楚王妃怎麼樣了?”
那宮女急急來到夙蘇身邊,也沒啥動作,就是微躬著身子站在那裡,就是在做做樣子。
順貴嬪則是像氣急了,指著地上跪到的宮女們,厲聲呵斥道:“你們是怎麼做事的,一個個不省心,若是楚王妃有個三長兩短,看本宮不扒了你們的皮。”
小宮女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哭訴道:“求娘娘恕罪,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腳下一滑才摔倒了,驚嚇到王妃,奴婢知錯。”
不一會,小宮女的額頭磕出血來,血染紅了青石板。沒人喊停,小宮女磕著就直挺挺暈倒了,也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倒是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夙蘇全身被淋了個透身涼,特別是在這寒風冬日裡,她只感覺自己落入一個寒潭裡,寒風一吹,凍得她瑟瑟發抖。
順貴嬪訓斥了小宮女們半天,根本不管夙蘇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