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志此時像是瘋魔了一般,摔碎一個個酒罈,宣洩心中憤恨不快。
這哪裡像一個世家公子,潑皮無賴還差不多。
玉臨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何遠志發瘋的一幕,臉色陰沉。
玉瀟紅著眼,悄聲問夙蘇:“姐姐,就那麼放過他?”
夙蘇眯眯眼,壓低聲音,輕飄飄笑道:“讓他砸唄,這鬧得越大下場越慘,這盈香樓開在此地數十年不倒,自有一套買賣規矩,身後必定是有人撐腰的,今日這店被砸了,下次這何公子就要被別人砸了。”
玉臨就在兩人後面,將夙蘇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再望向何遠志時,唇角勾起一抹戲謔。
何遠志發瘋發夠了,跌坐在一片碎片中。
門外走進來一批官兵,是京中巡查的人,問了事情緣由,把何遠志一群人帶走了。
掌櫃的望著一地狼藉,老淚縱橫,也顧不得身上的傷,趕忙讓小廝去找主家稟告。
掌櫃的頂著臉上的傷,給今日的客人道了歉,免了單,給誤傷的客人賠了錢,又將盈香樓暫時打烊,安排人核算損失。
送夙蘇走時,掌櫃的還滿懷感激的躬身答謝:“多謝姑娘相救。”
掌櫃一臉愧疚,把客人牽連進去,姑娘好心出頭幫他,還被何遠志言語侮辱。
夙蘇淡淡點頭:“不必客氣。”
掌櫃被打的不輕,強撐著身子處理剩下的事。
夙蘇帶著三人走出去不遠,突然停下腳步,冷冷道:“雲墨,去盯著京府衙門,盯住何遠志,等他出來,我要卸他兩條腿。”
“是!”雲墨眉宇間緊鎖著,雙眸裡是藏不住的殺意,剛才被夙蘇攔住,他沒有動手,可不代表他不會殺了何遠志。
雲墨一閃身就不見了。
玉臨感覺到夙蘇身上散發的濃烈殺意,聽玉瀟說了何遠志罵的話,一下子氣血上湧。
夙蘇沒有說話,走在前面,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畏懼的寒意。
京府衙門對面,拐角處的麵攤,夙蘇要了一碗麵,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攪拌著,好好一碗麵被她攪成了麵湯。
夙蘇不時抬眼望著京府衙門,這個位置很好,能看清衙門口,卻又不引人注意。
何遠志出了這麼大事,必定有人會去找何文謙救他兒子,何文謙一定會派人到京府衙門擺平這件事,想必用不了多久,何遠志就能出來了。
夙蘇向來不是喜歡計較的人,但今天不收拾一頓何遠志,她咽不下去這口氣。
玉臨和玉瀟不清楚夙蘇要做什麼,可他們知道,此時的夙蘇很不一樣,她身上的氣壓低得可怕,她的呼吸聲像是野獸的低鳴。
坐了小半個時辰,何遠志從衙門裡出來了,他嘴裡似乎還在罵罵咧咧,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小心翼翼的說著話。
何遠志似乎很不耐煩,一把推開那管家,大搖大擺的就往何府走去。
夙蘇在桌上放了碎銀,起身時順手拿走了麵攤老闆裝雜物的麻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