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儲皇將方儒時殺妻殺子的證據文書砸到五公主面前,說道:“天下好男兒多的是,回頭父皇重新給你挑選一個。”
五公主將文書掃了一眼,伏在地上,哭訴道:“父皇,他只是放火而已,沒有動手殺人,大火燒起來,他們沒有跑出來才死的。只要父皇說是失火,沒有人敢抗旨的。”
東儲皇不可思議的望著下面跪著的五公主,他忽然有些不認識這個女兒了,這是一個人能說出來的話?
東儲皇大怒,面部皮肉被氣得顫抖,朝著身旁的太監怒斥道:“將公主押回去,面壁思過一月,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望。”
“父皇……”五公主眼淚大顆大顆掉落,臉色一陣青白,她甩開太監的手,跪著一步步靠近東儲皇。
“滾!”東儲皇怒吼,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鳳安顏的母妃是個極為溫柔的女子,身子不好,生下她後不久就病亡了,她很小就送到皇后宮裡養著。東儲皇多有愧疚,對她也比其他女兒偏疼一些,但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寵溺著長大的女兒,竟然如此不辨是非、不知好歹。
一旁的五公主則完全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她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大大的,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動彈不得。她是有些喜歡方儒時的,她期待了那麼多日,期盼著父皇給她賜婚,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東儲皇的眼神之中滿是深深的失望之色,那目光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直直地刺向了五公主。
而五公主則像是一隻受驚過度的小鹿,在兩名小太監的拖拽之下,顯得極為狼狽不堪。
東儲皇連頭都沒抬一下。
五公主終於有些後悔了,她不能失去父皇的寵愛。
如果失去了父皇的寵愛,那麼她在這深宮內院中的日子將會變得異常艱難。
東儲皇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貼身的李公公急忙派人去叫了太醫,好在是虛驚一場。
方儒時的罪行被昭告天下,遭千千萬萬人唾棄。
行刑那日,午門被堵了水洩不通,全是來看熱鬧的。
方儒時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被拖了上來。
此時的他雙眼灰白無神,頭髮散亂打結,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哪還有高中探花時的意氣風發,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他卻沒有絲毫言語,只是默默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監斬官面沉似水,手中緊握著象徵生死大權的令牌,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揮,令牌重重地落在地上。
元灝站在人群裡,看著劊子手手起刀落,鮮血噴濺,人頭滾落。
元灝緩緩轉過身去,仰頭凝視著湛藍的天空,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方儒時所犯罪行天理難容,
竟連一個願意替他收斂屍首之人都未沒有。他那冰冷僵硬的遺體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午門的刑臺上,身上僅僅覆蓋著一塊單薄的白布,顯得無比淒涼和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