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明辰耳力極好,他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眉宇間漸漸浮現出幾縷難以掩飾的煩躁之色,用餘光狠狠掃了夙蘇一眼。
夙蘇瞬間感受到一股寒意從在後背蔓延,背脊彷彿被冰冷的利刃劃過一般。她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望向鳳明辰,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大公主離得近,將夙蘇與沐雲舒的話都聽了進去,她覺得陸姑娘適合鳳明辰。榮家姑娘適合榮樂。羅薇兒與鳳懷安,親上加親。
鳳明辰心底很不舒服,眼神也越發冷峻起來,如同尖刺一般落在夙蘇身上。
夙蘇輕咳一聲,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鄭重道:“我還是覺得兩情相悅最好,像咱們昀白和雲舒一樣,和和美美的。”
沐雲舒俏臉一紅。
兩情相悅!很美好。
大公主認同的點點頭,她與大駙馬是先婚後愛,如今兒女雙全,家庭和睦美滿。自己的弟弟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瀟灑自在,不需要什麼鞏固權勢的王妃,只需二人結合後能美滿幸福,兒孫滿堂,就很好。
鳳安顏則是不屑的睨了一眼夙蘇,她要嫁給這世上有才華有相貌的人,最好身份地位不高,容易掌控拿捏。
她是公主,是嫡公主,身份最尊貴,要的不是一個地位高的丈夫,那樣平起平坐太委屈自己,要一個地位不高的,永遠低她一頭的。
這時,臺上走上一名女子,是許大將軍家的獨女許黎,比起其他貴女小姐,她更壯碩些,身材均勻,她舉手投足間盡顯颯爽英姿,一套槍法耍得虎虎生風。
看多了歌舞樂器,這剛猛有力的銀槍更添風采。
許小姐迎來滿堂喝彩,下臺時行了個拱手禮。
鳳安顏只覺得粗鄙不堪,女子就該有女子的樣子,如此粗狂,不堪入目。
鳳安顏餘光掃過夙蘇,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充滿鄙夷的笑容,輕聲說道:“四嫂也是武將之女,武將行為舉止粗鄙不堪,四嫂耳濡目染,無才無藝,是粗淺了些,能攀上四哥也是榮幸之至。”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輕蔑與嘲諷,彷彿對這位嫂嫂充滿了不滿和輕視。
大公主眉頭緊蹙,對於五公主她向來是不喜歡的,五公主自視過高,誰都看不上,今日宴席本就是父皇特意交代過的事,否則她都不會請五公主來。
沐雲舒眼底浮現出薄怒,剛要開口,衣襬卻被夙蘇輕輕扯了一下,只得先觀望一下。
鳳明辰冷冷掃過鳳安顏,周圍頓時冷颼颼的。
然而,夙蘇輕咳一聲,讓所有人先停一停,這是她的主場。她並未動怒,只是那雙冰冷的眼眸微微一凝,恰似冬日的冰柱在日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她靜靜地凝視著鳳安顏,語氣平淡地回應道:“五妹妹此言差矣。若不是有那些英勇無畏的武將們堅守邊疆、浴血奮戰,守衛東儲國土安寧,恐怕這國家早已淪陷於他國之手,那還有你這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公主之位?此次北季來犯,倘若最終戰敗的是東儲,那麼此刻遠嫁和親之人,必將是五公主你!”
夙蘇的這番話恰似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無情地直刺鳳安顏的心窩。
大公主與沐雲舒對視一眼,唇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鳳安顏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射出犀利而冰冷的光芒,似利箭般能刺痛人心。
鳳安顏眼底充斥著憤怒和怨恨,憤怒夙蘇在這樣的場合不給她面子,怨恨夙蘇在這樣的場合竟然敢對她說教。
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夙蘇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