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夙蘇才從羅家父母口中知道,羅家祖上是逃荒來的,曹家救了羅家,曹家之所以接受他們一族住在這裡,是與羅家達成了約定,每十年,羅家要給曹家一個閨女祭洞神。
夙蘇臉陰沉沉的,心裡有些沉重,羅家為了家族每十年就犧牲一個女兒,何其哀哉!
夙蘇帶著人離開了這裡,後面的事是他們曹家的事,和她已經沒有關係了。
馬車還在村口,夙蘇掀開車簾,南昭寧端端正正坐在馬車裡。
天亮了,南昭寧那一身破爛的衣裳搖搖欲墜,除了遮住重要部位,一點用沒有。
鳳明辰自然也看見了,將夙蘇先拉下來,冷著臉拿了一身他的衣裳讓南昭寧先穿上。
小狐狸渾身顫抖著,驚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南昭寧,不敢靠近一步。它的毛髮都豎起來了,身體瑟瑟發抖,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無論怎麼哄騙,它都不肯再進入車廂。
南昭寧換上衣裳後,一身黑袍加身,自有一股清冷神秘的氣場,令人望而生畏。黑衣如墨,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帥逸非凡,眉如墨畫,目若寒星,眸光冷然,拒人千里之外,讓人望而止步。
夙蘇滿意的點點頭,笑眯眯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暗衛了,萬事聽我的。”
南昭寧微微一愣,但隨即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好”。
鳳景奕和東方焱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敬而遠之。
玉臨站在原地,望著南昭寧時,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夙蘇嘆口氣,她心裡多少也有點說不上的疙瘩,可那是他和曹家的世仇恩怨,而且他已經不是人了,有的事不能以。
夙蘇看著玉臨臉上的表情變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她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你是在意他殺了很多普通人吧?”
玉臨沉默不語,眼神卻透露出內心的糾結,他心裡多少也有點說不上來的疙瘩。他皺著眉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夙蘇輕輕嘆了口氣,畢竟南昭寧確實殺死了很多普通人。
夙蘇淡淡道:“那是他和曹家的世仇恩怨,有些事情我們無法衡量,我們也無力衡量。”
南昭寧與曹家之間的仇恨已經積累了數百年,況且嗜血是他的本能,這一切不也是曹家先祖造成的,要怪就去問問他們家祖宗,為何要做出這樣傷天和與人和的事。
雖然這些理由並不能完全消除玉臨心中的疙瘩,但他也明白,這也許也是一種因果迴圈,南昭寧沒有殺盡全村人已經是他仁慈了。
“那你以後管好他。”玉臨幽幽道。
夙蘇笑笑點點頭,她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活祖宗,供著唄!
夙蘇與玉臨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南昭寧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楚,他抿抿唇始終一言不發,在他心裡,他現在成了這般模樣,一切全都是拜曹家所賜。這幾百年來,他心中的恨意和怨念日益加劇,甚至產生了滅掉曹家整個家族的念頭。而現在這樣的局面,已經算是他格外仁慈了。
夙蘇掀開車簾,雙目炯炯有神,對著南昭寧說:“暗衛要有暗衛的樣子,我坐車裡,你坐外面。”
南昭寧旋即起身下了馬車,讓夙蘇坐進車裡。
鳳明辰與南昭寧坐在駕車的位置上,玉臨他們仨乖乖騎馬跟在後面。








